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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胃病发作是在一个周二凌晨。

晚上连续开了四个小时会,回家后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程澈那晚在外地。

我自己叫车去了医院。

挂号时,护士问紧急***有没有变更。

我疼得满头冷汗,随口说:“没有。”

半小时后,周叙白冲进急诊。

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他看见我躺在输液椅上,脸一下白了。

“怎么不叫我?”

我愣住。

护士解释:“系统里的紧急***还是周先生,我们联系的。”

周叙白明显怔住。

下一秒,他眼里竟浮起一点压不住的亮。

“你一直没改?”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忘了。”

两个字落下,他眼里的光慢慢灭掉。

可他还是留下来。

给我接热水,跑缴费,半夜去买白粥。

凌晨三点,我醒了一次。

他坐在旁边打瞌睡,手里还攥着缴费单。

床头放着白粥,连一次性勺子的毛刺都被纸巾包好了。

这一幕太熟悉。

我发烧、急性阑尾炎、第一次胃出血,他都这样守过我。

周叙白察觉我醒了,立刻凑过来。

“还疼吗?”

“好多了。”

他低头替我看了眼输液管。

过了一会儿,忽然问:

“知意,我以前也没有那么差,对不对?”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

原来他守了一夜,心里还是在等一个分数。

我看着他。

“你对我好过。”

他呼吸一松。

我继续说:

“所以我才撑了四年。”

他的手停住。

天亮以后,程澈赶回南城。

他拎着一杯咖啡进来。

周叙白下意识开口:

“她刚胃疼完,不能喝咖啡。”

说完,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程澈没跟他争。

只把咖啡提起来问我:

“今天喝吗?”

“不喝。”

周叙白眼底刚松一点。

我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你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澈“哦”了一声,把咖啡自己喝了。

周叙白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半晌,他还是没忍住。

“你以前胃疼,第一口水都得我试温度。”

我看他。

“所以呢?”

他被我问住。

出院前,我当着他的面,把紧急***改成了公司行政。

他没有拦。

只是问:

“连程澈都不是?”

“不是。”

他很轻地松了口气。

我看见了,却没拆穿。

下午,他回去找了许棠。

后来他告诉我,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吵起来。

许棠听完,只问: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一切都是我害的?”

他说不是。

许棠却笑了。

“周年纪念改时间,是你来问我堵不堵车。春节不让她回娘家,是你问我你胃能不能扛。她爸寿宴,也是你先问我要不要改。”

“我确实不喜欢她,也确实享受你什么都来问我。”

“可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听我的。”

“是你每次不想得罪她,就让我替你当坏人。”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

许棠最后只说:

“你不是没主见。”

“你只是一直觉得,她最好退。”

那天以后,他第一次没有给我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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