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程澈消失在我私人聊天框里整整五天。
工作群里,他照旧开会、改方案、催供应商,语气比谁都硬。
只是再没拿着领带来烦我。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会议室,手机突然弹出视频。
程澈。
我皱眉接起来。
画面里,他顶着一头理发夹,身后理发师举着剪刀,一脸无奈。
“姐,救命。”
我差点没忍住。
“你有病?”
“这人要给我剪寸头。”
理发师在旁边**:“程先生,是您自己说随便。”
程澈理直气壮:
“我自己看又不重要。”
“谁看重要?”
他盯着屏幕里的我,忽然笑了。
“你。”
会议室里几个人齐刷刷抬头。
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
所以留长一点?
我没回。
五分钟后。
懂了。保命。
晚上行业酒会,他果然没剪寸头。
有人看见我们站在一起,笑着问:
“程总最近是不是在追沈总监?”
程澈没有抢着回答。
他先看我。
我说:“没有。”
他点头。
“没有。”
周叙白就站在不远处。
散场以后,他追到停车场。
“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
他的眼睛明显亮起来。
“那知意,我们是不是还能——”
“周叙白。”
我打断他。
“我没和别人谈,不代表我还在等你。”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停车场另一边,程澈没有走过来。
直到我给他发:
过来吧。
他才上前。
回去路上,他一直很安静。
车开到我楼下,程澈没立刻解锁。
“姐。”
“嗯?”
“有件事我得说清楚。”
他握着方向盘,第一次显得有点紧张。
“我想追你。”
我沉默。
他立刻补:
“不是催你答应。我就是怕继续装同事,哪天做过界了,你还不知道我图什么。”
“现在不行。”
程澈安静两秒。
“好。”
答得太快,我反而愣住。
“你不问为什么?”
“你说不行,这个答案够用了。”
他解开车锁。
“我停这儿。”
接下来两周,除了工作,我们没有任何越界联系。
有天加班到十一点,我在停车场看见他的车。
程澈坐在驾驶位打电话,明明也要回我住的方向,看见我以后却只隔着车窗抬了下手。
我自己叫的车到了,他也没下来。
第二天见面,他照旧跟我谈预算,连一句“昨晚怎么不让我送”都没提。
所有人都以为我拒绝程澈,是因为还没放下周叙白。
连周叙白也这么以为。
有一次他来公司楼下等我,低声说:
“知意,我可以等。”
我看了他很久。
“我拒绝程澈,不是为了给你留位置。”
他脸上的希望一下碎掉。
“那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想试试,一个人也能不能把日子过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家。
玄关的小木灯亮着。
我站在门口,第一次没有觉得屋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