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过。”
我努力保持镇定。
“够了!”
舒芸眼神发冷,大步走到孩子床边,一把扯下小玥的输液管!
“手术不用做了,什么时候你肯认错,不再找阿翊父女的麻烦,什么时候再安排!”
“舒芸!”我瞬间如坠冰窟:“张教授说小玥的眼睛拖不得…你这样是想让她变成**吗?”
“想做手术也可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跪下给阿翊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们父女。”
我愣住了:“舒芸,你说什么?”
她居然为了周翊和周萱让我下跪。
空气瞬间凝固。
小玥怯生生道:“爸爸,我不做手术了,你不要下跪,也不要和妈妈吵架了…”
此时她的手还因为输液管被扯掉,鲜血直流。
小小一只,害怕的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那一刻,我的所有尊严和骨气全都被碾的粉碎。
“对不起…”
我缓缓朝着周翊跪下,声音轻飘,“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和你过不去,不该为难你们父女…”
我一下下磕着头,咚咚声响彻整个病房。
“求求你,原谅我,让小玥手术吧。”
每磕一次,我的喉咙就被刺痛一下。
磕到最后,我的额角也渗出鲜血来。
小玥吓得默默流泪,却不敢大声哭。
周翊站在我面前,声音沉了下来:“你别这样…我和萱萱也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舒芸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早认错不就好了?”
“手术的事情,我会抽时间再安排的。”
说完,她挽上周翊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我爬起身,抖着手叫来了护士,重新给小玥扎好针。
“爸爸…”小玥轻轻喊我,小手去摸的伤口,“你疼不疼,快叫护士姐姐给你涂药…”
我这才发觉,血已经从额头流了满脸。
我低头俯身抱住孩子,身上却抖得厉害。
“爸爸不疼,爸爸没事。”
小玥惨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我哄着她重新躺下休息。
可没过多久,小玥突然蜷缩起身体,声音变了调:“爸爸…我突然喘不上气,好难受……”
我猛地抬头。
小玥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小玥!你怎么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床头疯狂按急救铃。
护士冲进来,脸色骤变:“这是空气栓塞了!快,送抢救室!”
不容我反应,小玥已经被火速推进抢救室。
红灯亮起。
我腿一软靠在墙上,双手颤抖着给舒芸打去电话。
可一连拨了两个,全都被挂断。
我正准备再拨过去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你既然已经道歉,我答应过的手术的事情就不会再反悔,别再打扰我了。”
我盯着那行字,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周翊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是他床头柜上助眠的香薰,照片的一角却露出一截女人的手腕。
我一眼就认出,手链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给舒芸的那条。
配文:最近总是彻夜难眠,幸好有人陪伴。”
我缓缓放下手机,自嘲的笑了。
原来在她心里,帮助周翊缓解失眠,比女儿的命还重要。
我的眼睛发酸,泪却已经流干了。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微微亮时,门才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抢救及时,命是保住了,但是…”
“孩子身体太虚弱了,各项指标都很差,后续的眼球修复手术肯定做不了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摘除坏死的眼球,先保住性命。”
“至于眼睛…以后再说。”
我僵在原地:“摘除眼球?”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再拖下去,感染会蔓延到全身,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想起昨晚小玥还在努力赶作品,我的心疼的像撕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