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
他追出包间,在走廊一把拉住我。
“你疯了吗!”
他压着嗓子低吼。
“这么多兄弟在,你当众给我难堪。”
“一张破唱片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忽然觉得很滑稽。
“陆时渊,是不是直到现在,你都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陆时渊死死盯着我。
“难道不是吗?”
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压抑的怒火。
“为了买错一份粥,你冷嘲热讽。”
“为了陪阿晚等个拖车,你追到修理厂监视我。”
“现在又为了一张唱片,你当着我所有哥们的面甩脸子退新房钥匙。”
“许念,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对,我变了。”
“因为我发现,我再怎么懂事,也换不来你哪怕一次的偏袒。”
我指着包间虚掩的门。
“她穿着你买给我的裙子,点着你爱吃的菜,拿着你托人找的**唱片。”
“而你,在帮她擦餐具的时候,连我的水杯空了都没发现。”
“陆时渊,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谁在逼谁。”
他被我眼底的冷漠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那裙子是你穿不合适,我嫌退货麻烦才送给她的。”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了点烦躁的妥协。
“行,你不喜欢她,我以后少跟她见面总行了吧。”
“钥匙收回去,今天这事算我错了,给个台阶下。”
他把那串钥匙塞进我手里。
就像施舍。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
“没有以后了。”
我把钥匙放在走廊的装饰台上,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姜晚从包间里探出头,走向了陆时渊。
三天后,是我们去办新房过户和签贷款的日子。
前一晚,陆时渊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
他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还有两张周末的音乐剧门票。
“明天办完手续,我们周末去放松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煮咖啡。
似乎笃定那晚的冲突已经翻篇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
第二天早上,外面刮起了台风。
陆时渊在玄关换鞋,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
我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姜晚。
电话挂断又响起,连续三次。
陆时渊终于掏出手机接通。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时渊哥,我画廊的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
“我好怕,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陆时渊系鞋带的手顿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门边压低声音。
“水管爆了找物业,我现在有事。”
“物业的人过不来……时渊哥,我真的好怕,我的画全都要毁了。”
“你忘了吗,小时候我掉进湖里,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时渊沉默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在门边踱步,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