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念念。”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闪躲。
“阿晚画廊那边淹水了,她小时候溺过水,你知道的。”
“我过去看一眼,帮她把画搬上去就回来。”
“过户的事……我们下午再去,好不好。”
我抬头看他,窗外狂风呼啸,映照着他眼底的焦急。
“今天是我们签合同过户的最后期限。”
我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晚几个小时而已,大不了交点违约金。”
他有些烦躁地拿过雨伞。
“她一个人在水里泡着,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是成年人,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吧。”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时渊。”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陆时渊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许念,你又来这套是吧?”
“每次一有事你就用分手来压我,有意思吗?”
“我说了只是去帮忙搬点东西,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他一把推开我,拉**门。
“你在家好好冷静一下。”
门被重重甩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走回卧室,我拉出床底的那个大号行李箱。
把前几天整理好的合同和私人衣物全塞进去。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房产中介系统。
这套新房定金我出了一半,今天本来要加我的名字。
我没打算要了。
我直接给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
“李经理,房子我们不买了,定金按合同违约扣吧。”
接着,我拨通了猎头公司的电话。
“上周说的那家上海的架构公司,我接了,下周入职。”
做完这一切,我把那本速写本,连同工作室的客户交接单,一起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
两个小时后,风雨小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时渊发来一张照片。
姜晚披着他的外套缩在椅子上。
画廊的地上积了一层水,但名贵的画作都已经被搬到了高处。
画保住了,她受了惊吓,我等她平复一下就回去。下午三点交易中心见。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
拿出手机,回复了他最后一条消息。
不用了。祝你们互相折磨,白头到老。
我抽出手机卡,掰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师傅,走吧。”
“去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