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和贺司音没有说一句话。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就钻进书房。
我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周五下午,我收到一封国际物流的邮件。
是我半个月前托人从国外给贺司音订制的一支钢笔。
下个月是她的生日。
我看着桌上那个精美的盒子,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来出了门。
出国前,我们的婚姻该走向何处,总得有个结果。
到了律所,前台告诉我贺司音在接待室。
我径直往她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里面没人。
但我看到了夏南风。
他正坐在贺司音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贺司音的备用保温杯,正仰头喝水。
看到我进来,他一点也没慌。
反而把杯子放下,笑吟吟地站起来。
“师公,你来啦。”
我盯着那个杯子。
贺司音有严重的洁癖,她的东西从不让人碰。
“你怎么在这?”
夏南风耸耸肩,语气很无辜。
“师父说我最近案子压力大,让我来她的办公室休息一会。”
“师公,你不会介意吧?”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
“师父总说,师公是个特别通情达理的人。”
“有事从来不打电话,只打字。”
他压了压嘴角笑了一下。
“我都替师公觉得委屈,文字冷冰冰的,哪里有语音听得真切呀。”
“师公,你不会怪我经常给师父发语音吧?我也是没办法,新人嘛,总是不够成熟。”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挑衅的脸。
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
“夏南风,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你发语音,是因为你需要她。”
“她听语音,是因为她允许你需要她。”
“你不用拿这个来刺激我。”
夏南风的脸色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是前台尖叫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不能进去!”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那天在便利店外堵我的那几个花臂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铁棍,满眼通红。
“贺司音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领头的男人一棍子砸在玻璃隔断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痛了耳膜。
夏南风吓得大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我身后。
就在这时,贺司音和几个律师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看到里面的情形,贺司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住手!”
她大喝一声,冲进办公室。
那个领头的男人看到贺司音,直接举起铁棍砸了过去。
场面极度混乱。
我被夏南风死死拽着衣服,根本退不开。
铁棍挥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在我身上。
但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碎玻璃堆里。
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睁开眼。
看到贺司音紧紧把夏南风护在怀里。
她刚才是为了拉开夏南风,把我推向了最危险的地方。
**很快赶到,制服了那几个男人。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我倒在地上,手腕上的血顺着玻璃渣往下滴。
贺司音松开夏南风,转头看向我。
她的目光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
“带陆洵川去楼下诊所包扎一下。”
说完,她低头看向怀里还在发抖的夏南风。
声音放得很柔。
“没事了,别怕。”
夏南风死死抓着她的衣服,眼眶通红。
“师父,我好害怕,他们刚才想杀了我。”
贺司音拍着他的背。
“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
助理跑过来扶我。
“先生,您流了好多血,赶紧去医院吧。”
我推开助理的手,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
手腕上的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我看着贺司音。
“贺司音。”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了一丝不耐。
“怎么了?别闹,让助理带你去包扎,没看到南风现在受了很大惊吓吗?”
“你是个成年人,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
我看着她,突然就不觉得疼了。
“好。”
“我不添乱。”
这段可笑的婚姻也没有必要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