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昭儿的命保住了。
太医却说,毒伤进了脏腑。
每个月都得复诊。
我把昭儿抱紧。
她能活着,已经够了。
长公主当日便亲自进宫。
带走了贺家的族谱、伪造的记嫡文书、药房旧账和陈嬷嬷的证词。
大理寺很快上门。
贺宗望的侯印被收走。
宗祠里参与改谱的几名族老也被带去问话。
他们起初还说庶子记嫡属于族中家事。
等那份伪造文书摆到面前,才一个个改口。
有人承认收过贺宗望的银子。
有人说贺宗望亲**代,昭儿暂时不要报进族谱。
“侯爷说夫人身体差。”
“日后若再无所出,砚哥儿便顺理成章承嫡房。”
“昭姑娘只是女儿,迟几年登记也不会影响什么。”
大理寺少卿问:“为什么非要压着昭姑娘?”
那人低着头。
“侯爷说夫人名下若已经记着亲生女儿,再突然添一个柳氏所出的嫡子,外头容易议论。”
“干脆先不报姑娘。”
我坐在屏风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贺宗望嫌她碍事。
我的亲生女儿活生生摆在那里,会提醒所有人。
姜令仪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索性把昭儿从纸面上抹掉。
再把柳绾玉的儿子塞进我的名下。
几日后,长公主从宫里回来。
她把一道旨意放在桌上。
“贺宗望伪造嫡妻文书,侵吞妻财,擅改宗族谱牒,纵容妾室谋害妻女。”
“侯爵先夺。”
“人交大理寺继续审。”
贺宗望听完,当场变了脸。
“母亲!我是你的亲儿子啊!”
“侯府的爵位传了几代,你真要亲手毁掉?”
长公主看着他。
“爵位毁在你手里。”
他急得往前走。
侍卫直接将他拦住。
“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长公主的脸没有半点变化。
“昭儿也是她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你伤她们的时候,可曾替她们想过?”
贺宗望忽然转向我。
“令仪,你替我说句话。”
我转头看向这个曾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路边的野狗。
“我可以改。”
“砚哥儿重新记回柳氏名下。”
“昭儿马上入族谱。”
“你的嫁妆我全部还给你。”
我忽然笑了。
“不必了,侯爷。”
我从桌上拿起早已写好的义绝书。
“从此以后,我和昭儿与你再无夫妻父女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