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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捏着手机，刚刚的新闻页面还停留在屏幕上。
屏幕顶端，一个视频通话弹窗猛地弹出来。
是当初把我拉黑的好邻居。
弹窗一闪一闪，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指尖悬在接听按钮上，顿住不动。
脑海里闪过前几日在小区楼下，她对着我翻白眼说话的模样。
“你就是想太多，一折的好事送上门，还非要泼冷水。”
我咬了咬下唇，犹豫一下，终于按下接听。
画面剧烈晃动，镜头晃得人眼晕。
**里到处都是货架翻倒的哐当响。
混杂着人的哀嚎、狗低沉的呼噜低吼。
林晓缩在两排货架的夹缝里，后背死死抵着铁架子。
衣服撕裂出好几道大口子，胳膊上划开长长的血口子。
她一看见我的脸，立刻把手机举到眼前，肩膀不停发抖。
“季明月！救我！你快回来救我！”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是医生啊！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快点回来救我出去！”
我望着屏幕里的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神色骤然一变，哀求瞬间变成尖利的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你明明心里全都清楚！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拉我一起跑？！”
我沉声开口：
“我之前在楼下亲口劝过你，叫你不要来超市。”
林晓完全听不进去，眼睛通红。
冲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大吼：
“劝有什么用！嘴上说两句就算了事吗？！”
“你明明可以上门把我拽走！你只顾着你自己逃命，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占到一点便宜吗？你心怎么这么狠！”
她扯着嗓子喊叫，声音在混乱的超市内部传得很远。
镜头边角，一道瘦小的影子慢慢挪了出来。
小男孩的身子弓得厉害，四肢僵硬，脑袋歪向一边。
是陈有涛的儿子。
他一双浑浊发红的眼睛，直直锁定货架夹缝里的林晓。
紧跟着，几声凶狠的狗也注意到了她。
三四只大狗从货物阴影里蹿出来，朝着林晓的方向猛扑过去。
林晓一眼看见扑过来的狗，整张脸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要过来！滚开！救命啊！救命！”
她手脚乱挥，抓起身边散落的饼干盒子、罐头朝着狗砸过去。
罐头哐哐当当砸在地上，根本拦不住扑来的恶犬。
恐惧已经冲昏她的头脑，就算死亡就在眼前，她依旧对着手机镜头疯狂咒骂。
“季明月！都怪你！你不肯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自私冷血！你不得好死！”
“啊——！！”
刺耳的惨叫猛地拔高。
听筒里传来布料撕裂、皮肉啃咬的闷响，还有骨头摩擦的怪异声响。
手机被撞飞出去，镜头在地上来回翻滚，只能看见晃动的货架与满地血迹。
几声凄厉的哀嚎断断续续，很快微弱下去。
嘟嘟几声后，
视频通话直接被强行挂断。
我僵坐在床沿，手心全是冷汗。
耳朵里还回荡着她刚才尖叫诅咒的声音。
房间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
还不等我平复心绪，手机再一次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院长”两个大字。
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吵得翻天覆地，到处都是伤员哭喊。
院长的声音压过一片嘈杂，急促又沉重。
“季明月！你现在在哪？”
“市区爆发大规模伤人感染事件，医院伤员已经挤满。”
“各个科室急缺人手，你立刻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