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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目光落回还未关闭的新闻页面。
屏幕上一张张现场照片来回切换。
混乱的大街映入眼底。
翻倒的摊贩推车，散落一地的货品，四散奔逃的路人。
还有被**围起来的封锁区域。
照片里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扑面而来的恐慌。
我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沉默几秒。
院长在电话那头继续催促。
“现在每一个医生都顶两三个人在用，事态拖不得。”
我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好，我马上返程。”
挂断通话，我立刻点开购票软件。
抢下最近一班返回本市的**车票。
拎起随身背包，快步走出酒店，坐上赶往**站的网约车。
车子在路上行驶，我把电话再次拨回医院。
“院长，麻烦你一件事。”
我身体靠在汽车后座，眉头紧紧皱起。
“请档案室立刻调查调取陈有涛一家全部就诊资料。”
“全部整理好，线上发给我，我回市区的路上要看。”
电话另一头的院长应声。
“我明白，我马上安排档案室的人去调卷宗。”
挂断电话，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向后倒退。
过往小区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我记得去年的那桩事。
那天傍晚，陈有涛抱着浑身是咬伤的儿子。
浑身发抖，站在草坪中央，对着围过来的一众业主大声质问。
“你们谁家养的狗！把我孩子咬成这样！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钱治病！”
可在场的业主一个个往后躲闪，没有一个人愿意担责。
一楼大爷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前面，高声回怼。
“那是你家小子自己手贱，先去招惹狗的，被咬纯属活该，凭什么要我们赔钱？”
旁边二楼宝妈也跟着附和，抱着自家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没错，是孩子主动上前逗狗，才惹出祸事，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围观的住户你一言我一语。
“就是，不能什么锅都往我们头上扣。”
“自家小孩没管教好，反倒来找我们索赔？”
没有一家业主愿意赔钱。
可我清清楚楚见过，陈有涛的儿子，有虐狗倾向。
楼下流浪狗经常被他追打。
好几次我下楼，都看见他拿石块狠狠砸向流浪狗。
还偷偷拌好毒饭丢给街边的野狗吃。
有一回，几个大妈当场把他抓了现行。
大妈叉着腰训斥他：
“小孩子怎么能这么对待小狗！再这样我们就要告诉你父亲了！”
那孩子当时只是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这件事小区不少人亲眼撞见，物业群里还贴出过消息。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陈有涛当时狼狈的模样。
他的超市生意一直不好，营收微薄，家里本就拮据。
孩子被咬之后，手里拿不出多余的医药费。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看着孩子状态还好，应该不会出事吧。”
就因为这样，他没有带儿子去接种狂犬疫苗。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今年上个月，儿子的潜伏期终于到了。
孩子骤然发病，性情狂暴，攻击性极强。
医院给出诊断，已经没有救治希望。
祸不单行。
隔了一个月，他妻子又**出红眼病，直接被研究所辞退。
家里唯一一份稳定收入就此断绝。
重病的儿子治不好，只能接回家里休养。
档案室传来的心理评估报告我也看过，陈有涛本人确诊重度***人格。
往日积攒的怨恨、窘迫、屈辱一层层堆叠。
那些冷眼旁观的邻居，落井下石的闲话，家里破碎的生活。
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策划了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