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
等顾晓年远去,在卫生间的扒手,这才敢低声吐出一个字。
只是,不知道是痛得,还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九十年代的社会风气。
有些事,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小事儿。
之所以顾晓年干的如此丝滑。
还是因为在学校,有的学生缺粮票,就是这么干的。
这些套路,他见得多了。
更何况,刚才那货还是先惹的他。
而他反过来做,也丝毫没有一点压力。
在这里能碰见扒手,也不是什么主角效应,而是很正常的社会现象。
去了补个卧铺,没想到。
好人啊。
卧铺车厢过道。
握了下拳头,感受了一下自身力量,顾晓年还是觉得,实力才是硬道理。
发展的再好,如果跟自己关系不大,能有什么用?
“抱歉,大叔,这是我的位置。”
找到自己的卧铺号,却见一位微胖眼镜男,捧着一本青年文摘,大大咧咧地躺在他的床位上。
顾晓年上前,拍了拍这老几,轻声提醒。
“这位同学,要不?打个商量,你去上铺怎么样?”
没想到人家放下杂志,看他挎个双肩包一脸青涩,笑着给他回了这么一句。
这可是刚上车,绿城到魔都,那可是还有八九个小时的路程呢。
现在的人,都咋想的?
况且,上铺跟下铺,它有差价,不知道么?
这种人,在顾晓年眼里,也是被讨厌的对象。
“这个,真商量不了,麻烦,起开。”
他可不是什么不经世事的小年轻。
何况,陌生人的一句话,就想当钱花,想啥呢。
见对方不听劝,他也没客气,伸手,扬了一下拳头。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噗嗤!”
对面下铺,正在剥桔子的中年妇女,陡然看见一学生模样的帅小伙,在那威胁她同事。
看着有点违和感,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伙子,都是老乡,至于么?”
见对面小年轻不为所动,甚至,还有暴力倾向。
中年眼镜男埋汰了一句,讪讪一笑起了身。
这班列车,本就是始发站。几人也是刚刚上车。
只不过,人家买的是硬卧,比他先来了一会儿。
眼镜男也没直接回他上铺,见小年轻没搭理他,正在收拾卧铺。
又多看了顾晓年一眼,见事不可为,这才姗姗去了过道,接着又看起了他的青年文摘。
“同学,你这是要去哪?吃桔子么?”
待顾晓年放下背包坐下,对面刚刚笑出声的中年女性,指了指茶几上的几个桔子,主动打起招呼。
“终点站,你们呢?”顾晓年这才抬头,反问。
见是个三十来岁,皮肤白皙,面带微笑的中年女性,顾晓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哪知,他这一接话不打紧,对面开启了聊天模式。
原来几人是郑纺机的技术员,要去华西纺织厂调试设备。
绿城市第一批上市公司,顾晓年还真知道他们这家企业。
见对面那小嘴一张,大有停不下来的架势。
吓得他,只能对耳朵,神游物外。
再也没敢插一句话,生怕这种聊天没完没了。
“花生瓜子矿泉水。抬下脚。”
恰在这时,过道传来久违的悦耳声。
“大姐,你喝水么?”顾晓年趁机起身,一语双关的礼貌询问。
“我这有茶。”
女人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停止了话头。
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他话里地另层含义。
太可怕了,九十年代的自来熟,就是这么的随意。
顾晓年心里想着,则微微一笑,转身溜到了过道上,拦住了售货员。
“咦!还有《故事会》。”
三块钱买了瓶贼贵的矿泉水,没想到,火车上卖的还有杂志。
“来本?三块。”
“来本。”
为了摆脱对面阿姨的话痨,顾晓年决定买本故事会看。
再者,作为半个同行,他也确实有点好奇,这个划时代的畅销书。现在都连载些什么类型的故事。
“嚯,看上故事会了。”
见对面小年轻回来之后,不再与她聊天,而是看起了书,女子撇了撇嘴。
顾晓年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不过,他没接话,而是真的看了起来。
故事会不像青年文摘,读者什么的杂志。
人家那意思,不就是说,故事会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么?
知道他们只是出差的技术员,他也懒得回了。
他就是这么现实。
火车哐切,哐切地驶出了汴梁站,顾晓年也大致了解了,故事会目前都连载的什么题材。
对他写的盗墓探险故事,也有了进一步地信心。
在顾晓年远走魔都投稿之际。
与此同时,绿城,市委家属院。
“李主任,想请你帮个忙。”
把老板送到楼下,陈利军下车,见秘书上楼回来,掏出烟,递了过去。
“什么事儿老陈,怎么还客气上了?”
两人都是服务同一个领导,李秘书接过烟,也没客气。
只是有点奇怪,这个平时喊他李秘书的老陈,今天怎么突然叫起来了职务。
当然,他也只是科级副主任。
“听说今年要招录一批***,帮我留意个岗位呗。”
自家老铁儿子的大事,他自己本来也可以搞定。
但为了稳妥,还是开口跟更有分量的李秘书,说了起来。
“怎么?你家小飞毕业了?”
“他体育生,明年毕业,不用管他。是我一侄子。”
“哦,那行,我帮他留意着。”
“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走,回去吧。”
陈利军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可看在谁眼里呢?
岗位与岗位,它能一样么?
“李主任,是回家还是去哪?我先送你。”
“哈哈,老陈,你这,倒还客气上了。”
“回家,老板一早还要开会呢。”
两人抽完一支烟,拉门上车,驶出了家属院。
这就是圈子,一般群众哪有这种渠道?
都还在培养孩子,努力上大学的时候。
而这边,**却悄悄放开了个口子。
谁知道?
当你知道,晚了,口子已经合上了。
当然,现在能舍弃孩子上大学的,那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听起来很拗口,但也确实拗口。
顾晓年还不知道,他这边还没开始报名**呢。
陈叔那边,已经开始给他提前铺路了。
夕阳西下,气温渐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