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仙人之姿果然厉害,如果学会御空飞行会不会更刺激!”
感觉身体巨大变化,他虽然心中激动,但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他是不会走正门的。
一个钱府的杂役无缘无故出现在孙府大门口,盘问起来不好解释。
他绕着孙府的高墙走了一圈,想寻找合适的位置翻进去,却发现有一段墙角被密密的荆棘丛遮掩着。
陈大器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拨开荆棘后果然发觉墙壁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正要凑近细看,忽然察觉里面传出细微的动静,立马闪身躲到旁边的枯木后头。
墙壁那处“咔”地轻响了一声,一小块墙面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陈大器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孙洞。
这家伙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地钻出墙洞,左右张望了两眼,确认无人后便猫着腰朝巷子深处跑了。
那背影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惯犯。
陈大器没功夫管孙洞要去哪里寻欢作乐。
等那背影消失在巷口,他快步走到墙洞前,发现那处墙壁推开后正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进出,机关设在墙内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
他摁下那凸起,墙壁无声滑开,他侧身闪了进去。
“多谢孙少主指路。”
陈大器心中冷笑,在墙内站定,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冲着孙洞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
孙府内院他上次来过一次,隐约记得西院的大致方位。
他借着屋廊和花木的遮掩一路潜行,绕过七八个院子,终于看见了那条熟悉的月门。
李茗萱住的西院就在月门后面,他寻了处墙角无人注意的拐弯,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便腾身而起,轻轻落在院墙上,再一纵身便稳稳降在了院内的砖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个人。
那人正蹲在正屋窗根底下,耳朵几乎贴在了窗纸上,全神贯注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衣料声响,那人猛地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春杏!”
“陈郎……”
陈大器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春杏被他箍在怀里挣扎了两下,认出是他之后才缓下来,掰开他的手指压低声音喘气道:
“你、你怎么……”
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三分。
“你怎么**进来了?!”
“你在这做什么?”
陈大器蹲下来跟她齐平,两人缩在窗根的阴影里,肩挨着肩。
“听墙根呢。”春杏理直气壮。
“听到了啥?”
春杏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幽怨有点酸,还掺着一丝幸灾乐祸:
“李二小姐在哭,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骂‘某人是个负心汉’呢~”
“负心汉?”
陈大器眉头一皱。
“孙洞?他干什么了,下次我揍他。”
春杏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不是孙洞!是你!陈大器!”
陈大器嘶了一声,**腰傻了:
“我?我咋了?”
“……你不是跟着那位孙仙师走了吗?”
春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瞪他。
“一走三天音讯全无,然后就突然**进来了?要不是我见多了世面,早就喊出声把你当贼拿下了!”
陈大器哭笑不得:“孙子衿回仙宗了,我回钱府发现你们都不在,听钱铎说铃儿被李茗萱请来了这边,我就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飞快补了句:“你方才说李茗萱在哭?她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