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 :……
孙府西院。
屋外安静,屋内死寂。
陈大器双膝着地,老老实实跪在屋子中央。
正前方是一张方桌,赵铃儿坐在桌子左边,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搭在桌沿,姿态端得像主审官。
李茗萱坐在桌子右边,怀里抱着个软枕,两只眼睛红红的,时不时飘向地上跪着的那个人。
春杏站在赵铃儿身旁,双手绞在身前,紧张地偷瞄屋内唯一的男性。
屋里沉默了很久。
茶盏里最后一丝热气都散尽了,赵铃儿才终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陈郎,你可知自己为何要跪在地上?”
陈大器虽然跪着,但腰杆笔直,脑子里飞速运转了百八十种回答方案,最后挑了个最离谱的。
他抬起头,一脸诚恳:
“因为爱。”
赵铃儿端茶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她愣了一息,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李茗萱和春杏同时睁大了眼……
这人跪在地上接受三女会审呢还敢贫嘴?
赵铃儿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复端庄姿态:
“你知道你的‘爱’让萱儿怀孕了吗?”
这个“爱”明显加了重音,充满了复杂情绪。
陈大器悄悄抬眸,飞快地朝李茗萱那边瞄了一眼。
李茗萱正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她的脸“唰”地红透了,迅速低下头去,把整张脸埋进了怀里那个软枕里。
陈大器收回视线,坦坦荡荡:
“知道。”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
陈大器认真思考了数息,然后郑重其事地一点头:
“我终于明白了……”
三人同时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的爱,天下第一。”
屋里静了一息。
赵铃儿眨了眨眼,李茗萱从软枕里抬起半张脸,春杏的嘴巴微张着合不拢。
陈大器跪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继续:
“世道子嗣艰难,唯独你们一发入魂,这难道不是天底下头一份的爱?”
三人张着嘴,互相看了一眼,哑然。
赵铃儿揉了揉太阳穴。
也是服了。
这人真的是什么话都能圆回来,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偏偏自己还就吃他这一套……
每次见到陈大器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觉得他帅的不行。
……
“行了行了,别贫了。”
赵铃儿摆手,闭眼不去看某人炽热的目光。
“事情已经出了,追究也没用,说吧,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陈大器挺了挺**:
“我会负责,对你们所有人负责。”
三个人的表情各自变化了一下。
春杏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李茗萱从软枕里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
赵铃儿放下茶杯,眯眼看他:
“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打听过了,修仙者修到筑基期就可以携带家眷住进宗门,所以我要争取突破境界,到时候把你们所有人都接到身边。”
此言一出,屋里安静。
春杏的眸子闪了闪,李茗萱捂住了嘴,赵铃儿的呼吸轻轻一滞。
她们都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
他踏上了仙途,也没打算把她们丢下。
李茗萱第一个绷不住了,扯了扯赵铃儿的袖子,声音软软道:
“四姐姐,让陈郎起来说话吧……”
赵铃儿盯着陈大器看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
她话音还没落,春杏已经嗖地窜出去搬了张凳子过来放在陈大器身边,又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赵铃儿嘴角抽了一下,这丫头手脚可真够快的。
陈大器坐下,认真环视了三人一圈,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