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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悍匪有编制!

小橘子的简单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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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悍匪有编制!》是作者 “小橘子的简单点”的倾心著作,李凡赵爷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王半仙写的时候问过一句:“李巡使,你这是备什么?”“备查。”“备谁查?”“不知道。”李凡说,“可能是巡备司,可能是总舵,也可能是青云宗。反正谁来查,我就把这些推过去...

来源:cd   主角: 李凡赵爷   更新: 2026-09-22 13: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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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这悍匪有编制!》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橘子的简单点”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李凡赵爷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穿越前,李凡是街道办的编外协管:干最累的活,背最黑的锅,月薪三千五。 穿越后,他一睁眼就成了修仙界最凶名在外的\...

第19章

三天的头一天,陆怀安做的事,让李凡有点意外。
他没要茶,也没问镇上的事。他要了卷宗。
从早上坐到天黑,他把李凡半年来的三十六桩罚没、七十余件受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合上最后一册,说了几句话。
“李巡使,你这半年,程序上有三处不严谨。”
“……三处?”
“第一,八月初三那桩。你罚没赵天霸,事由写了三项,但其中‘毁坏他人财物’一项,没有被害人签字确认。那摊子是豆腐摊,摊主是谁?笔录在哪?”
“没有笔录。”李凡说,“当时事急。”
“事急,可以补。”陆怀安说,“事后三日之内,找摊主补一份《情况确认》。补了,这一桩就是完整的。”
“第二处呢?”
“第二,鹰嘴崖那二千八百余。退款写‘待认领’,这没错;但你应该同时张贴《认领公告》,公告上写明认领地点、期限、须提供的凭据。只写‘待认领’三个字,将来有人说你‘私吞’,你辩不清。”
“第三处。”
“第三处,最要紧。”陆怀安抬头,“你那枚章的来历。”
李凡没有说话。
“我不问。”陆怀安说,“我是来见证的,不是来审你的。但我要提醒你:三日之后,对方一定会问这一句。你若答不出,前面的账做得再清,也站不住。”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得准备。”
“我在准备。”李凡说。
“好。”他翻卷宗的时候,看见了压在底下的一页纸,上头写着“《行动手册》”。
“这是什么?”
“我自己的笔记。”李凡说,“出了岔子就写一条。”
“笔记也算账?”
“算。”李凡说,“别人的账记钱,我的账记教训。”
陆怀安把那页纸看了两遍,忽然提笔,在自己的见证簿上添了一行:“所阅李凡自备《行动手册》一册,计五条,皆为其经办失误之复盘,非虚言。”
“你把这个也记上?”李凡问。
“记上。”陆怀安说,“一个肯把自己错处写下来的人,我见证起来,踏实。”
陆怀安把卷宗码齐,推回来,“那我再问一句:你要不要我以‘见证人’的身份,把这三处,写进我的《随行录》里?”
“写。”
“写了,你的短处就落在纸上。”
“落。”李凡说,“我的短处,我自己先写出来,总比让人拿刀捅出来强。”
陆怀安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从行囊里取出一册空白簿子,提笔,写下第一行:
“青云宗外门执事陆怀安,随行见证第一日。所见黑风岭编外专员李凡经办案卷一百零六件,程序三处待补,余者账目清晰,可核。”
那天下午,李凡按他说的三处,补了文书。
他找到豆腐摊主,签了确认;在榜文台贴了《认领公告》,写明地点、期限、凭据;第三处,他没有补,只是把怀里的那枚章摸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找豆腐摊主的时候,摊主正在磨豆子。
“李巡使,”他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天的事我记得。他那一脚踹过来,我半锅豆腐是白瞎了。”
“你记不记得,当时他站在哪儿?”
“站我摊子前头。”摊主说,“鞋都踹在我案板上了。”
李凡把那页纸推过去:“签个字,按个手印。你签了,这一桩就算**了。”
“签这个干啥?”
“省得将来有人问:那半锅豆腐,是谁说碎的。”
摊主“哦”了一声,蘸墨,歪歪扭扭写了名字,按了手印。写完他抬头问:“李巡使,写这个,是不是说明你以后也要跟人打文书架?”
“打。”李凡说,“我是文书出身。”
第二日,来的人是周戍。
他没穿白袍,换了一身短褐,脸色很沉。
“李巡使,岭西矿道,昨夜有动静。”
“什么动静?”
“有人往洞里灌东西。”周戍说,“三个人,两辆车,车上装的是‘镇石’。”
“镇石是什么?”
“砌墙的东西。”周戍说,“三十年前封洞,用的就是这个。他们把石头烧成灰,拌上糯米浆,砌进去,十年不化。”
李凡的手指,慢慢收紧:“你是说,裴**不是来取箱子。”
“不是。”周戍说,“箱子里的东西他已经知道了。他要的是把洞重新封上,封死。封了,就再没人能进去,当年的事,也就永远埋着。”
“车辙是新的。”周戍说,“我跟着车辙走了一段,两辆车,一辆运石,一辆运浆。地上还有脚印,三个人,着靴,是总舵的护卫。”
“他们带兵器?”
“带。”周戍说,“但没长兵器。挖洞的活儿,带的都是锹镐。”
“洞里那三个年轻人,是谁家的?”
“镇上的。”周戍说,“两个是陈家的,一个是赶车的马六的儿子。都是被人叫走的,一天三枚。”
李凡闭了一下眼。
“还有几个人在洞里?”
“三个年轻人,是他们的。李巡使,他们今早已经开工了。”
李凡站起来,走到门口,往西边看了一眼。
西边天色发白,像一块刚洗过的布。
“周戍。”他说,“你哥那天去矿道之前,还有什么话吗?”
周戍沉默了一下:“他说,进洞以后,不要点灯。”
“为什么?”
“他说,灯一点,它就知道有人来了。”
那天夜里,破庙里坐了三个人:李凡、陆怀安、还有从巡备司赶来的沈文吏。
沈文吏风尘仆仆,一进门就把一份文书拍在桌上。
“李巡使,你要的核验,我带来了。”
李凡展开看。
文书上写着:编外协作人员备案已核,准予随行;其执法文书,须由属地核验;其罚没所得,须按季报备。
字不多,但意思很重:巡备司既没有认他,也没有不认他。
“这是我能给你的极限。”沈文吏说,“李巡使,我劝你一句。”
“讲。”
“裴**那趟来,不是冲你的账。”沈文吏压低声音,“我查了总舵近半年的调令:他领的是‘岭西封禁’的差事。封禁二字,在我们文案房,是大事。”
“多大?”
“三十年一遇。”沈文吏说,“上一次,是三十年前。”
李凡看着那份文书,忽然问了一句:“沈文吏,你把这东西给我,你自己会不会有麻烦?”
沈文吏的手顿了一下。
“李巡使,”他说,“我在文案房十一年,抄过的文书,能码三间屋。我抄过‘准’,抄过‘驳’,抄过‘查无实据’。可我头一回抄到一份文书,落款处是空的。”
“空的?”
“没有署名,没有官印,只有一个字。”沈文吏说,“我这手,抄了十一年,那天头一回抖了一下。”
他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手腕上一道老茧:“我这份差事,是家里头三代人攒钱买的。给你这份核验,我是把自己的前程垫在底下了。”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
“因为那一个字。”沈文吏说,“一个没有署名的‘准’字,能封一口洞,能埋一个人三十年。李巡使,我这辈子抄的都是旁人的账,抄到我这个岁数,也想抄一页真账。”
庙里静了一下。
陆怀安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这时他抬起头,问了一句:
“沈文吏,那这份‘封禁’的差事,走的是哪一路手续?”
“总舵自请,边镇巡备司批复。”
“批复在哪儿?”
沈文吏摇头:“我没见过。文案房里,只有一行字。”
“什么字?”
“‘准。’”沈文吏说,“就一个字。没有署名。”
第三日,天没亮,李凡就醒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赵铁柱已经站在院子里,肩上搭着外套,手里攥着柴刀。王半仙站在门口,把报备纸从草绳上摘下来,折好塞进**。
“你收那个干什么?”李凡问。
“带上。”王半仙说,“万一今天要见人,我得让人看看,我这块地是谁批的。”
周戍从庙后的墙头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今天穿了白袍,戴了面具。
“李巡使,镇口来了两拨人。”
“两拨?”
“一拨是曹书文,带了十几个人,在榜文台前摆桌子。”周戍说,“另一拨,往西去了。”
李凡站在院门口,看着西边。晨雾还没散,西边的山脊像一条卧着的黑线。
他忽然明白,今天这一仗,得分两处打。
榜文台那边,是账;西边矿道,是命。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个人:一个记账的,一个扛刀的,一个见证的。
“陆执事。”他说,“你今天跟哪一边?”
陆怀安把簿子扣好,站起来:“按规矩,我该跟着你。”
“那好。”李凡说,“我们不去榜文台。”
他顿了顿,把怀里的章和条例都掂了掂,然后把那一沓准备好的账册,交到王半仙手里。
“老王,你守榜文台。”
“我?”
“你会背条文,会记账,会认人。”李凡说,“曹书文要核账,你就一条一条跟他核。他要是问我的章,你就说,‘章在专员身上,专员在岭西’。”
“岭西?”王半仙的嗓子紧了,“李巡使,那边是金丹。”
“我知道。”李凡说,“所以那边,我去。”
出门前,李凡把一封信塞给王半仙。
“这是什么?”
“预案。”李凡说,“我要是今天回不来,你把账册送到巡备司,交给沈文吏,让他按‘编外人员殒职’上报。上报的时候,附上这半年的账,一页都别少。”
王半仙的手一抖:“李巡使,你说这个干什么?”
“该说的,得说在前头。”李凡说,“我这人做事,最怕的是账不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我要是回不来,赵铁柱的月钱八十枚,从账上结给他。你记着。”
赵铁柱在旁边听了一半,闷声打断他:“不用结。”
“为什么不用?”
“你没回来,我也不走。”赵铁柱说,“我签的是合同,合同上写的是跟着你干活。”
巷口那边,有人把门开了一条缝。
老陈探出头,压低嗓子说了句:“李巡使,小心点。”
药铺掌柜从铺子里追出来,往赵铁柱怀里塞了一包东西,转身就回去了。
李凡没回头。他把外袍下摆一撩,迈出庙门。晨雾里,四个人,一前一后,往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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