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是最在意知光的标志吗？”
“今天我把它烙在你手上。”
门外忽然响起汽车声。
裴叙白的车停在巷口。
他隔着车窗看见作坊里的混乱，立刻握住门把。
江梦璃却从副驾驶靠过去。
“叙白，别去。”
“最后一晚，我不想再看见有人为了她丢下我。”
她指了指头顶只剩几个小时的倒计时。
裴叙白的动作停住。
他让司机拨了报警电话，却没有下车。
车很快开走。
许兆丰笑出了声。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没了。”
滚烫的印章落下来时，我闻到皮肤被灼伤的味道。
我没有叫。
只看着窗外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最后一点留恋，也在那一刻烧干净了。
**赶到后，许兆丰和手下被带走。
救护人员替我包扎伤口，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
系统提醒，脱离只剩三个小时。
今晚是知光***品牌展。
江梦璃的倒计时也会在那里归零。
我想亲眼看看，这场以我的人生为代价的告别，会怎样收场。
展厅中央摆着“长夜”系列。
那套被改成江梦璃署名的作品，正在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她穿着主设计师礼服站在台上。
裴叙白、父母、哥哥和儿子全陪在她身边。
我包着纱布走进去时，没有人迎接。
母亲甚至皱了皱眉。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今天是梦璃最后的日子，别拿伤来抢关注。”
裴叙白看见我手上的血，往前走了一步。
江梦璃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只剩最后五分钟了。”
他最终留在原地。
屏幕开始播放江梦璃这些年的照片。
她坐在父亲怀里，穿着母亲亲手做的裙子，被哥哥背着上学。
后来每一张照片里，也都有我的家人、丈夫和孩子。
唯独没有我。
倒数一分钟，主持人邀请所有家人上台告别。
父亲说，如果可以，他愿意拿剩下的寿命换江梦璃留下。
母亲说，来世还要做她的妈妈。
哥哥抱着她，保证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找到她。
裴言言哭着喊，不要梦璃妈妈离开。
裴叙白最后开口。
“如果能留下一个人，我希望是你。”
展厅里所有人都在哭。
没有人发现，我锁骨下的数字也只剩十秒。
江梦璃头顶的红色时钟开始闪烁。
十。
九。
我身上的颜色一点点褪去。
八。
七。
手腕上的纱布掉到地上，穿过了我半透明的手指。
六。
五。
裴叙白终于看见我。
他脸色骤变，推开江梦璃朝我跑来。
“知遥，你怎么了？”
四。
三。
他伸手抓我，掌心却从我的肩膀穿过。
我看着他，轻声说：
“你许的愿，要成真了。”
二。
一。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惊恐地喊了一遍。
再亮灯时，展厅里只剩下落在地上的品牌印章。
江梦璃依旧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