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周屿川给我发来一张新的行程单。
他重新订了草原民宿，也租了一辆越野车。
路线里只有两个人的名字。
我想把三周年补给你。
这次不会有别人。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清晨，他却等在我暂住的公寓楼下。
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旁边停着那辆新租的越野车。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可有些话，我必须说。”
周屿川将花递过来。
“跑车是我换的。苏念说喜欢，我就没问你。”
“纪念日也是我忘的。”
“这三年，不是你要求太多，是我仗着你不会走，一直让你等。”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为自己找理由。
我却没有接花。
“说完了吗？”
他眼底闪过慌乱。
“清禾，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现在出发，明早还能赶上日出。”
“民宿、车、观景台，我全都重新订好了。”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座位上没有行李，也没有抱枕。
只放着一份热早餐和我常用的薄毯。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些细节感动。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周屿川，我已经看过日出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问他。
“因为那次没有我。”
话出口后，他自己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
“对你来说，没有你陪我的日出就不算。”
“可你们看日出时，没有我，却觉得理所当然。”
周屿川脸色发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你只是到现在还觉得，补一场旅行，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我看向那辆车。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次日出。”
“我要的是，在需要作出选择时，你不要永远把我放在最后。”
“现在你因为内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也不需要了。”
他握着车门的手缓缓收紧。
“那三年算什么？”
“算我认真爱过你。”
“也算我用了三年，才明白自己不该继续等。”
周屿川挡在我面前。
“我可以改。”
“我相信你可能会改。”
我平静地说。
“但我没有义务留下来验证。”
我绕过他，走向街口。
身后沉默许久，才传来车门合上的声音。
那束栀子花仍放在副驾驶。
太阳升起来时，花瓣被光照得很亮。
可这一次，没有人坐进那个终于为我空出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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