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越把所有证据交给了双方父母。
陈母看完聊天记录，第一反应却不是愧疚。
“既然都是徐意礼算计的，就让她给沈鱼道歉。”
“只要解释清楚，你们还是可以复婚。”
陈斯越抬眼看她。
“复婚？”
“你们认识十年，哪能说散就散？”
陈母皱着眉。
“沈鱼也有问题。一个女人，遇到事情不知道解决，只会离家出走，还擅自打掉孩子。”
“闭嘴。”
陈斯越猛地站起身。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和母亲说话。
陈母被吓了一跳。
“你冲我发什么火？”
“孩子不是她擅自打掉的。”
他的声音发抖。
“是我逼她不要的。”
“她穿着婚纱，流着血，从我面前离开。”
“她告诉我很疼。”
“是我没有管她。”
陈母仍不甘心。
“可她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她要是告诉你怀孕了——”
“医院给我打过电话。”
陈斯越打断她。
“我挂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
陈母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陈斯越把我留下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婚礼当天，你也羞辱过她。”
“她把戒指还给你时，你说她没有气量。”
“妈，她母亲因为我死了，她却还是愿意嫁给我。”
“我当着她母亲的遗照把她丢下，你凭什么要求她大度？”
陈母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大概直到此刻才明白，我不是他们陈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我的退让，也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当天下午，陈斯越去了我母亲的墓地。
墓前的白色百合已经枯萎。
他跪下来，把恢复出的录音放在碑前。
一遍又一遍。
照片上的母亲仍温柔地笑着。
像我曾告诉他的那样，她临死前没有怪他。
她怕我恨他，会让自己余生都活在痛苦里。
可这份宽容没有换来珍惜。
只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雨落下来时，陈斯越没有离开。
他跪在墓前，从白天跪到深夜。
当年他也曾跪在这里发誓。
“小鱼，我已经失去一次判断力，不能再失去你。”
他以为自己很深情。
如今再想起，只觉得可笑。
他从来没有失去判断力。
他只是认定我不会离开，所以每次都把我排在最后。
天亮前，陈斯越低下头。
“阿姨，对不起。”
“这一次，我不会再求她原谅。”
“我只求她以后再也不要遇见像我这样的人。”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那句迟到多年的道歉，终究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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