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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没有回答。
他转身挥出锁魂链，直取大哥面门。
大哥早有防备。
刀背一压，将链子死死钉在地上。
父亲抬手夺过旁边阴差的令牌。
“沈家护卫听令。”
“封门。”
院门轰然合上。
方才还押着我们的阴差乱了阵脚。
有人想跑。
姑姑抡起哭丧棒，一棍敲在他腿弯。
“刚才不是笑得挺大声吗？”
“接着笑。”
那阴差扑通跪地。
“不关我的事！”
“是陆判官说沈家已经认罪，让我们来押人。”
二哥抓住话头。
“谁告诉你沈家认罪？”
阴差一愣。
“轮回司的通告。”
“通告在哪儿？”
“在......在陆判官手里。”
所有视线都落到陆衡身上。
陆衡冷声道：
“罪状俱全，沈家拒捕也是事实。”
“监察使来了又如何？”
“他们无权插手轮回司办案。”
“谁说我们是来插手办案的？”
监察使中走出一名白衣女子。
她将腰牌放在桌上。
“监察司主簿，谢青。”
“昨夜有人匿名举报，轮回司私开灭魂台，调走三辆灭魂车。”
“其中一辆，就在这里。”
谢青走到车前，抹下一点赤砂。
又看向锁魂链上的“灭”字。
“车是真的。”
“锁链也是真的。”
“陆衡，你准备送谁去灭魂台？”
陆衡面不改色。
“沈家篡改投胎名册，罪证确凿。”
“就算该死，也该先审后判。”
谢青看了一眼桌上的罪状。
“何况阎罗殿今日并未下达灭魂令。”
陆衡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正好看见。
“他想烧罪状。”
二哥反应极快，一把抢过桌上的判书。
陆衡袖中飞出一道鬼火。
爷爷忽然抬起铁枷，重重砸下。
鬼火被砸散。
火星落了一地。
“当着老夫的面毁卷宗。”
爷爷抬起头。
“你把我这四百年的差，当成白当的？”
陆衡后退一步。
“拿下他们！”
他带来的阴差却没动。
监察司已经堵住长街。
灭魂车是假押送。
灭魂令不存在。
谁再动手，便不是执行公务，而是帮陆衡**。
阿七挤到我身边。
“吓着没有？”
“没有。”
“我就知道你胆子大。”
“你欠我的三千冥币什么时候还？”
阿七笑容一僵。
“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挺合适的。”
“那我先去帮忙。”
他转身就跑，顺手将一名想**的阴差拽了下来。
另一边，谢青已经命人封住鬼车。
大哥和父亲同时上前，将陆衡围住。
陆衡扫了一眼四周，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发现灭魂车，就能洗清沈家的罪？”
“六十三张投胎单是真的。”
“沈老爷子的手印也是真的。”
“只要这份罪证还在，沈家便永远翻不了身。”
爷爷脸色沉了下来。
这也是最难的一处。
车不对，只能证明陆衡想**。
却不能证明爷爷无罪。
我走到二哥身旁，把罪状重新摊开。
“二哥，你昨晚验的是字迹和官印？”
“对。”
“日期呢？”
“也对得上。”
“我不是问写在上面的日期。”
我指向纸张右下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
“我是问，这批纸什么时候送进轮回司的。”
二哥怔住。
我从纸盒里拿出那件棉袄。
封箱用的铜扣上，刻着鬼市纸坊的印记。
“我第九任前男友，在轮回司管过三十年纸。”
“他说轮回司每十年换一次官纸。”
“这张罪状用的纸，是今年的新纸。”
我抬眼看向陆衡。
“可上面最早的一次改命，发生在十二年前。”
“陆判官。”
“十二年前的罪状，为什么写在今年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