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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我刚问出口，晏玄青便抬袖砸向地缝。
岩伯用身体挡住金光。
他才接回山印，裂缝还没合拢，肩头又掉下一块石头。
“看清楚再动手。”
地下的人慢慢爬到灯边。
他穿着千年前的国师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被黑线钉在墙上。
晏玄青脸色终于变了。
“闭嘴。”
地底那人笑了一声。
“你怕什么？”
“怕她知道，你连自己的愿望都偷？”
两个晏玄青。
一个站在神殿前，披着金身。
一个被困在地基下，像条快死的狗。
我没急着跳下去，而是看向长阶上的百姓。
“谁带了香？”
没人敢说话。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先把袖里的香掏出来。
“我带了三炷。”
“灭掉，拿回家。”
她愣住。
“可国师说，不敬神会遭报应。”
“你孩子夜里发热，是药婆替你守的。她没问你要香，也没让你跪。”
药婆扶着碎掉的腰，冲她摆手。
“回去给孩子擦擦汗，别捂那么厚。”
妇人红着眼，把香按灭。
缠在她孩子身上的黑线，断了一根。
白发老人也站起来。
“都听见没，香拿回去，家里熏蚊子都比喂他强。”
越来越多人起身。
司香官赶紧堵住殿门。
“谁敢离开，就是与国师为敌！”
秦守捡起断刀，往门前一站。
“门是让人走的。”
他抬手一劈。
紧闭的铜门向两边弹开。
人群往外走，黑线一根接一根断裂。
晏玄青扑向香炉，却被泊公卷来的水撞下长阶。
金漆掉进水里，露出的尸骨已经发黑。
“拦住他们！”
司香官没动。
为首那人低着头，把自己袖里的香也折了。
“国师，那个......我**命，是药婆救的。”
“你让我拦谁？”
晏玄青一掌将他打翻。
就在这时，地底的青铜灯灭了一瞬。
被锁住的男人猛地抬头。
“现在！”
我化成一缕灰，钻进长阶裂缝。
灯婆紧跟着落下来。
我们刚碰到青铜灯，成百上千根黑线便缠上她的手臂。
灯婆疼得跪了下去。
我抓住灯座，用力往外拔。
青铜灯纹丝不动。
地下那个晏玄青盯着我。
“别拔。”
“灯下面压着的不是神印。”
“是第一炷香的许愿人。”
我手上一顿。
灯座下面传来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旧神谱自行翻动。
焦黑的第七页上，缓缓浮出一行字。
初火所求，七神不得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