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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盯着屏幕,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
“可能我梦游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她说完,两眼一闭,软软倒进妈妈怀里。
妈妈慌忙接住她。
“娇娇!”
以前只要沈娇晕倒,全家就会围过去。
这一次,爸爸没有动。
哥哥也僵在原地。
**叫来急救人员。
简单检查后,医护人员直接掐了一下沈娇的人中。
她疼得猛然睁开眼。
医生面无表情。
“生命体征正常。”
“初步判断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反应,不是真正昏迷。”
沈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妈妈想替她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和沈娇被分别带去医院检查。
**明确告诉我,精神疾病不能随便靠一句“我失控了”认定。
是否患病,行为发生时是否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都要经过专业评估。
我点头。
“我接受。”
“我做过的事,不会推给别人。”
爸爸站在走廊里冷笑。
“你最好真有病。”
“不然拿刀威胁家人这一条,就够你后悔了。”
我看向他。
“你也最好祈祷沈娇真梦游。”
“不然你们护了这么久的,不是病人。”
“是一个差点害死我的凶手。”
评估持续了三天。
医生问了我被拐后的经历,也查阅了养母留下的就诊记录。
小时候,我只要遭受刺激,就会机械模仿伤害我的人。
养母带我辗转看过很多医生。
她教我远离刺激源,反复告诉我,不需要靠模仿证明自己没有错。
这些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
直到回到沈家。
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是长期创伤导致的强迫性模仿行为,并伴有应激性解离症状。
持续遭受针对性伤害后,我的控制能力明显降低。
我拿刀时处于强烈的应激状态,有危险行为,但没有直接攻击人体,也在清醒后主动报警、放下刀具并配合调查。
哥哥不肯相信。
“她拿刀追着我们砍,这还不算想伤人?”
医生看向他脸侧已经结痂的细小划痕。
“她如果真想砍你,刀为什么每一次都落在你身边的东西上?”
哥哥哑口无言。
医生又将我的伤情记录推到他们面前。
头皮撕裂。
低温症。
轻度冻伤。
严重焦虑和幽闭环境应激。
“真正值得问的是,她为什么会被刺激到这种程度。”
妈**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念念真的病了?”
医生皱起眉。
“她不是刚病。”
“这些旧病历最早能追溯到十几年前。”
“你们接她回家前,没看过吗?”
妈妈脸色惨白。
她根本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们连我养母留下的资料袋,都没有拆开。
另一边,沈娇的检查也有了结果。
睡眠科医生明确表示,现有检查和她过去的病历,都不能支持所谓的“应激性梦游”。
那张诊断书只有一个结论。
没有睡眠监测。
没有规范检查。
甚至没有完整问诊记录。
**随后从她的手机中恢复出一笔转账和聊天记录。
收款人正是给她开诊断书的私人医生。
她在消息里说:
只要写梦游就行。
家里人疼我,看见诊断书不会多问。
妈妈盯着那两句话,身体晃了晃。
“不可能。”
“娇娇,你告诉妈妈,这是假的。”
沈娇哭着去抓她的手。
“妈,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们。”
“姐姐一回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下意识想抱她。
**却把另一份检测记录放到桌上。
“酒窖当晚的室温只有六度。”
“沈念被关了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医生评估,如果再晚发现半小时,她可能因失温陷入休克。”
爸爸的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也死死攥住拳头。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
那天他们围着沈娇安慰的时候,我离死亡只有半个小时。
**走到沈娇面前。
“你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请跟我们回去继续接受调查。”
沈娇猛地后退。
“不要!”
她转身扑向妈妈。
“妈,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的!”
妈妈嘴唇发抖。
她还没开口,我便轻声提醒:
“妈妈,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你一定要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