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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手停在半空。
沈娇哭着去抱她。
“妈，我知道错了。”
“我只是怕姐姐回来以后，你们就不要我了。”
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抱住她。
她低头看着那份聊天记录，嘴唇不停发抖。
“所以你的梦游，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沈娇摇头。
“不是的。”
“我后来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哥哥忽然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肩膀。
“你清醒的时候买强力胶，剪烂材料，把人锁进酒窖。”
“现在告诉我，你控制不住？”
沈娇疼得尖叫。
爸爸沉声开口。
“够了。”
“**还在这里，别动手。”
哥哥缓缓松开手。
他转头看向我，眼睛通红。
“念念，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
可惜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轻了。
**正准备带走沈娇，负责检查她手机的技术人员忽然走了进来。
“还有一件事。”
“我们恢复她手机数据时，发现了几年前的聊天记录。”
爸爸皱起眉。
“什么记录？”
技术人员将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放在桌上。
五年前，沈家委托的寻亲机构曾发来一封邮件。
他们在乡下一家医院的旧档案里，找到了一条与我有关的线索。
当时，只要沈家派人去核实，我就能提前五年回来。
可那封邮件没有到爸妈手里。
沈娇登录了妈**邮箱。
删除邮件后，她又联系上负责调查的人，给了对方二十万。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
让对方告诉沈家，线索错误。
爸爸盯着转账记录，声音都变了。
“你那年才十七岁。”
“你怎么敢？”
沈娇哭着摇头。
“我没想害她。”
“我只是想晚一点让她回来。”
哥哥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墙上。
“晚一点？”
“那是整整五年！”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
五年前，养母已经查出肾病。
我白天在设计公司做助理，晚上去餐厅端盘子。
最难的时候，我们连止痛药都要掰开吃。
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翻开我带回沈家的旧行李箱。
箱子一直放在储物间。
里面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有看过。
最上面是一张被折得发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下面，是一张放弃入学的申请。
妈妈看见日期，手指猛地僵住。
“你为什么没去上大学？”
“养母要做手术。”
“学费和手术费，我只能选一个。”
我的声音很平静。
“后来手术失败了，她还是走了。”
“我就一边打工，一边自学设计。”
箱子底下放着一本账本。
十二块的止痛药。
二十八块的退烧针。
六百块的房租。
每一笔后面，都写着我当天做了几份兼职。
最后一页，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是养母临终前写的。
念念，对不起，妈妈拖累你了。你的亲生父母一定在找你。等他们来了，你就不用再吃苦了。
妈妈看到最后一句，捂住嘴哭出了声。
“我们找到了。”
“我们五年前就快找到你了。”
爸爸扶着桌子，像是一下老了十岁。
哥哥蹲在地上，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如果早五年找到你，阿姨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看着他。
“不会。”
“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哥哥刚要松一口气，我又开口。
“可至少，我能陪她住一次不漏雨的房子。”
“也不用在她火化那天，还去给别人端酒赚钱。”
哥哥的眼泪一下砸在地上。
妈妈跪着挪到我面前。
“念念，妈妈不知道。”
“妈妈真的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苦。”
她伸手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
“你再叫我一声妈妈，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我刚回来的时候，叫过。”
“可你每一次，都忙着去哄沈娇。”
爸爸眼眶通红地走过来。
“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我笑了笑。
“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让我等明天。”
“现在，我的明天里不需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