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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出院后,爸妈来学校找过我。
他们没有让助理联系,也没有进校门。
只坐在对面咖啡店靠窗的位置。
第一天,爸爸发消息:
我们在学校外。
我看见那条消息时,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最后没有落下去。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妈妈发消息: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我回了三个字:
你也注意。
她隔了很久才回:
好。
那个“好”后面没有句号,像她还在等我补一句什么。
第三天,哥哥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客厅的墙面空了。
原本挂计时器的位置,只剩一圈胶痕。
他说:
爸把计时器拆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忽然想起计时器每次归零时的声音。
滴。
干脆,清楚,从不为谁停留。
我没有问为什么。
**天,沈清婉来找我。
她把一张***放到桌上。
“这是教育基金剩下的钱。”
“你留着。”
“我不想要。”
“那就捐了。”
“已经捐了。”
她把捐赠回执递给我。
“捐给给不起学费的孩子。”
我问:“你以后怎么办?”
“我会自己申请学校。”
“如果他们不同意?”
“我就自己打工。”
“你能坚持吗?”
她看着我。
“妹妹,你坚持了十二年。”
第五天,爸爸在公司股东会上宣布,取消所有周末会议。
他对外说:“家人需要时间。”
新闻里有人夸他顾家。
我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第六天,妈妈在校门口等到晚上十点。
保安问她要不要回去。
她摇头。
“我女儿还没出来。”
我那天其实早就从侧门走了。
第七天,他们准备离开。
爸爸在车里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沫悠,我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你们可以先学会不做什么。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握在掌心,等着他像从前一样立刻反驳。
屏幕安静了很久。
不要替我安排。
不要用生病、**和愧疚叫我回去。
不要再说你们有时间了。
爸爸回复:
那我们还能等吗?
我说:
可以。等我有一天愿意,而不是你们终于有空。
车子在校门外停了很久。
最后,妈妈发来一句:
好,我们等。
我盯着那句话,拇指在删除键上停了几秒,还是没有删。
我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这座城市。
学校的长椅空了下来。
我经过时,第一次没有看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