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临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鹿薇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背贴着纱布，声音发颤。
“临川，我跟你一起去，我刚才也吓坏了，现场太乱了，没人会注意到储物间的！”
谢临川按住电梯门，脸色白得吓人。
“你留在这里。”
鹿薇眼圈立刻红了。
“你怪我？我只是想把发布会做好！”
谢临川抬手挡住她伸进来的胳膊。
“别跟来。”
电梯门合上前，鹿薇的脸僵在门缝外。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先哄她。
谢临川赶回公司时，玻璃房外拉了警戒线。
直播设备歪在地上，**架被拆成几截，朝南的玻璃墙上还贴着那张没撕干净的宣传海报。
鹿薇站在光里，公司才有未来。
那行字像巴掌抽在他脸上。
陈叔从储物间方向出来，袖口沾着灰，眼神冷得像铁。
“谢总现在才想起来？”
谢临川冲过去。
“南枝呢？”
陈叔把手里的碎纸摔到他胸口。
“你问我？你当时不是说没人吗！”
谢临川被砸得后退半步。
工作人员低着头，指向储物间门口。
“我们清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谢临川挤进去。
储物间的隔断塌了一半，地上全是断裂的木条、碎玻璃和被踩脏的纸。
一串血迹从角落拖到门边。
不多。
却刺眼。
谢临川蹲下去，手碰到那片干掉的血，指尖抖了一下。
陈叔站在门口，声音发哑。
“她自己爬出去的。”
谢临川抬头。
“你怎么知道？”
陈叔指着门框上的血印。
“扶着墙走的，没人扶她。”
谢临川喉咙像被堵住。
他在废纸里翻。
一张折皱的设计图露出来，背面有他的字。
南枝画的第一版，等以后有钱了装裱起来。
纸面被血晕开，第一家门店初稿几个字还在。
谢临川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陈叔走进来，踢开压在纸箱上的木板。
“这些样板册，你还认得吗？”
谢临川没动。
陈叔捡起一本封面磨破的册子。
“南枝当年跑材料市场，一天走了四万步，回来脚后跟全是血泡。”
他又捡起一张旧采购单。
“这个，是她垫的钱。”
谢临川盯着单子上的签名。
沈南枝。
陈叔把被砸坏的奖杯放到他面前。
“这个奖杯，你昨天还拿给鹿薇当陈列道具。”
谢临川伸手去碰，奖杯底座裂开，金属边缘割破了他的指腹。
血冒出来。
他像没知觉。
老何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电脑。
“谢总，昨晚直播间的原始方案，我备份了。”
谢临川抬起头，眼底一片乱。
老何把电脑转向他。
“创建人，沈南枝。”
屏幕上，文件修改记录一行行展开。
灯光方案，沈南枝。
货架动线，沈南枝。
客户参观路线，沈南枝。
直播镜头位，沈南枝。
老何抿着唇。
“鹿薇没有参与过方案，只提过个人标识和**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