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你以前只看结果。现在看清楚,结果是谁熬出来的。”
祁砚没有点语音第二遍。
他打开和我的聊天框。
三年前除夕。
我发了一张照片。
办公区灯灭了,屏幕亮着,盒饭放在键盘边。
我发来的字很短。
饭凉了,不过方案定了。
他回。
辛苦。明早把终版发我。
两年前除夕。
我发定位。
公司楼下。
爸妈催我回家,我说今晚走不了。柏康仓库还差一个确认。
他回。
你最稳,帮我盯住。
去年除夕。
我发来一张医院走廊照片。
我爸术后指标还行,我明天回公司。
他回。
柏康临时改需求,今晚能先看一下吗?
再往下,是我妈发来的截图。
棠棠,今年真不回来吗?饭给你留着。
我没有转给他。
只在凌晨发了方案。
祁砚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乔安宁小声抽泣。
“祁总,我真的不知道她和柏康绑定这么深。”
祁砚抬眼。
“你不知道,你还敢要底价?还敢拿她的方案去述职?”
乔安宁往后退。
“我只是按公司安排做事。”
祁母抓住祁砚胳膊。
“别在这吵!项目没了,公司怎么办?你现在就去许家!带东西,赔礼,好好求!”
祁砚甩开手,往门外走。
“地址发我。”
邵临那边沉默片刻,发来一串定位。
“祁砚,别再拿老板那套去压她。许棠已经不是你的人。”
祁砚盯着那句话,脸色更难看。
我是在年夜饭后见到祁砚的。
许家院子里还摆着没收完的碗筷。
桌角有一盘喜糖,是陆闻舟下午带来的,说新年讨个彩头。
门被敲响时,我妈正把饺子装进保温盒。
许父皱眉。
“这个点谁来?”
陆闻舟起身。
“我去。”
我按住他的手。
“我去。”
门打开。
祁砚站在冷风里,风衣上沾了雪沫,眼底全是***。
他往里看了一眼。
“棠棠。”
我把门拉窄。
“祁总,有事?”
他的脸僵住。
“你一定要这么叫我?”
我没接。
“如果是柏康项目,请联系我现在的公司。”
祁砚上前一步。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手!安宁只是应付父母和投资人的安排,合伙人名头也是给外面看的。你才是我信任的人。”
我笑了一下。
“被你信任的人,就该替你吃盒饭,扛责任,等补偿,连见你父母的机票都能让给别人?”
祁砚急了。
“那张机票只是场面!我父母催得紧,公司也需要乔家资源,我没办法!”
我转身从桌上拿起文件袋,放到门边小桌。
“这是三年饭票。”
“这是你给乔安宁订的春节机票记录。”
“这是分红审批备注。”
祁砚低头。
饭票的纸边有些旧。
两张被我爸压在柜底,颜色发黄。
今年那张还新,印着除夕值班专用。
许父拄着拐从屋里出来,把一叠单据拍在桌上。
“祁总,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