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抬头。
许父声音硬。
“这是前年屋顶漏雨维修单。”
“这是去年我住院费用。”
“这是**换药记录。”
“我们闺女每年跟我们讲，公司忙，项目离不开她。她说你待她好，年底会补给她。”
许父把饭票推过去。
“补的就是这个？”
祁砚张了张嘴。
许母拿着手机出来，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划过去。
“大前年除夕七点，饭热着。”
“八点半，她发消息说回不来。”
“十点，菜凉了。”
许母又划到下一张。
“去年她在公司吃盒饭的时间，是我们等她开饭的时间。”
祁砚盯着照片。
饭桌上空着一副碗筷。
我公司定位的时间和那张照片的时间重合。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陆闻舟把账单夹递到祁砚面前。
“许叔的药，我送过。”
“屋顶，我找人修过。”
“年货款被拖欠，我先结过。”
“她不知道。”
祁砚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替她做这些？”
陆闻舟眼神平静。
“凭她爸妈需要人帮忙，凭她那时被你困在项目里。”
祁砚咬牙。
“你早就等着这一天？陆闻舟，你趁虚而入！”
陆闻舟从口袋里拿出两份材料。
一份是家属席确认信息。
一份是我和他在年后**婚姻登记预约的材料，日期在我离开公司之后。
他把材料放下。
“我没有抢人。”
“祁砚，是你把她推出去。”
祁砚的眼神落回我身上。
“许棠，你跟我回去。柏康你最熟，只要你回来，试运行还可以谈。你撤回新公司的合作，我给你合伙人，分红今天就批。”
我平静地把文件袋合上。
“我已经签约。”
祁砚声音发哑。
“合同可以毁约！违约金我出！”
我抬眼。
“我不会为了你，再毁一次自己的信用。”
祁砚往前逼近。
“那我撤掉乔安宁！预备合伙人给你！我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带你回家见父母，我补办你所有该有的东西！”
许父挡在我面前。
“晚了。”
祁砚的呼吸乱了。
“棠棠，你要的我都给！”
我摇头。
“我想要的，是三年前你承诺时就该给的公道。”
“不是项目快丢了，才被你拿出来当**。”
祁砚眼底碎了一下。
许母擦掉眼泪，声音冷下来。
“祁总，走吧。我们家今天团圆，不留外人。”
祁砚站着没动。
许父直接把院门拉开。
“别让我们请第二遍。”
祁砚看了我很久。
我没有再叫他名字。
门合上时，风灌进来，桌上的饭票被吹动了一角。
陆闻舟伸手压住。
“吃饭吧，汤要凉了。”
我坐回桌边。
这一次，碗里还有热汤。
祁砚回到公司时，会议室灯全亮着。
董事会临时会议已经开始。
邵临坐在一侧，面前堆着柏康往年续约复盘。
董事长把暂停续约函拍在桌上。
“祁砚，解释三件事。”
“柏康为什么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