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一早，顾朝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到隔壁来找我。
我刚洗漱完，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你还在。”
我哭笑不得：“不然呢？”
顾朝晖认真地说：“以前她们拿了钱就走了。”
我心里一顿。
他口中的她们，大概是那些被吓跑的保姆。
也可能是他以为终于会留下，却又离开的人。
我朝他招招手。
他立刻跑过来，站到我面前。
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翘起来一撮，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传闻里的小**。
我忍着笑，替他整理领口。
“朝晖，今天我们有一个任务。”
他眼睛亮了亮：“抓坏人吗？”
“不是。”
我一本正经：“改造你的房间。”
顾朝晖愣住。
他像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房间可以由自己决定。
顾琛下楼时，看见的就是我和顾朝晖坐在地毯上选床品。
顾朝晖指着一套蓝色小恐龙，表情严肃。
“这个比较威风。”
我说：“可你刚才看星星那套看了三次。”
顾朝晖立刻板起小脸：“我没有。”
我点头：“好，你没有，是我看了三次。”
他抿着嘴，偷偷笑。
顾琛站在楼梯口，看了我们很久。
管家在旁边小声感叹：“先生，小少爷今天早饭吃了一个鸡蛋。”
顾琛挑眉：“以前不吃？”
管家沉痛地点头：“以前他说鸡蛋像眼珠子。”
我差点被牛奶呛到。
顾朝晖淡定地看了管家一眼。
“今天不像。”
顾琛走过来，坐在我们对面。
他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和满地儿童图册格格不入。
可他还是伸手拿起一本，认真翻了翻。
“这个床太高，不安全。”
顾朝晖偷偷看他。
顾琛问：“你想要哪个？”
顾朝晖不说话。
我碰了碰他的肩：“可以说，没人会笑你。”
顾朝晖犹豫很久，指了指那套星星床品。
“这个。”
顾琛点头：“买。”
顾朝晖眼睛一亮，又马上压下去。
“会不会太幼稚？”
顾琛看着他：“你本来就是小孩。”
顾朝晖怔住。
然后，他低头抱住那本图册，小声说：“哦。”
中午时，顾琛接了个电话。
顾氏法务已经把江旭和林若棠的材料整理完毕。
江旭私用总裁套房，违规拿客户礼品，还试图胁迫我删证据。
林若棠作为心理医生，对儿童进行恶意语言刺激，伪造诊疗记录。
每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
顾琛挂断电话后，我忍不住问：“**那边会不会找你麻烦？”
顾琛看我一眼。
“他们没资格。”
话很短。
却莫名让人安心。
我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是江旭母亲。
我还没接，顾朝晖已经凑过来看。
他皱着小眉头：“又是吵的人吗？”
我想了想，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江母尖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许知，你把江旭害成这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朝晖小脸一沉。
他伸手就要挂。
我拦住他。
有些人，确实该一次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