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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光灯亮起，顾家的摄像机对准佛堂中央。
律师把**递到我面前。
“照着念，承认顾先生没有**，你因精神疾病自愿离婚。”
“净身出户。”
“你自愿接受封闭治疗。”
我看着最后一行。
“念完就恢复佣人母亲的治疗，也不动我的孩子？”
婆婆以为我终于服软，神色缓和下来。
“只要你听话，顾家自然会宽容。”
我垂下眼，接过**。
保镖松开我的头发，却仍扣着我的肩。
宁乐瑶依偎在顾明川身边，脸上那点惊慌已经变成得意。
我对着顾家的摄像机开口。
“本人因孕期精神异常，对丈夫顾明川与受助学生宁乐瑶产生不实猜测。”
顾明川紧绷的下颌放松下来。
“顾家从未限制我的自由。”
婆婆露出满意的笑。
“顾家从未监控我的通讯，也从未以亲属医疗费用威胁我。”
公公不屑地嗤了一声。
“豪门处理家事，轮不到外人知道真相。”
“**录完，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
耳机里，于汐的声音猛然拔高。
“这句话被录下了！直播间五十万人，还在涨！”
我没有抬头。
律师催促：“继续。”
我捏紧**。
“我自愿接受——”
“抬起脸。”
顾明川忽然打断我。
“不露脸，外界怎么确定是你本人？”
保镖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正对镜头。
额角的伤口已经凝血，脸颊高高肿起，左眉尾那颗痣完整暴露在隐藏镜头里。
耳机安静了几秒。
随后，于汐的声音几乎被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淹没。
“一百万！”
“有人认出你了！你的旧粉丝群全炸了！”
我曾经堵过村委会，闯过校长室，也带着舞狮队替扣我奖金的领导“庆功”。
结婚后，我从所有公开平台消失。
顾家对外宣称，是婚姻让我学会了温顺。
现在，那些见过我从不低头的人，全都看见我被捆在顾家佛堂里。
顾明川见我不再念，夺过**。
“签字。”
“我不签。”
他当着我的面撕掉伪装。
“你今晚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孩子没有了，你就不会再拿他当借口闹事。”
我胸口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趁保镖换手，我抓起桌上的香炉砸向椅子扶手。
木头断裂，我挣开束缚，反手掀翻顾家的摄像机。
顾明川冲过来，我护住腹部退到供桌旁，用力扯下桌布。
贡品、香炉和牌位接连坠地。
墙上的匾额被香炉砸中，轰然落下，从“仁善”二字间断成两截。
婆婆尖叫：“抓住她！”
几名保镖同时扑来，将我压倒在地。
律师抓住我的手，强行往印泥上按。
顾明川掐着我的后颈，声音阴狠。
“喻景和，你以为闹这一场，谁会来救你？”
耳机里忽然传来杂音。
“主直播间被封了。”
于汐停顿一瞬。
“备用入口已经接上。”
“网友在自发转播，热搜第一。”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佛堂门被猛地推开。
顾氏公关负责人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顾董，顾总，出事了！”
公公怒斥。
“谁准你进来的？”
“我打遍所有人的电话都没人接，只能亲自赶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惊恐地转向我。
“佛堂里发生的一切，全被她直播出去了！”
“现在所有平台都在转播，警方和监管部门已经联系集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