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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瞬间死寂。
顾明川猛地松开我，转头寻找镜头。
婆婆僵了几秒，突然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你竟然敢直播？！”
我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冲她晃了晃仍在工作的耳坠。
“现在才发现？”
“该我跟你们谈条件了，刚才的合同，全都不作数！”
公公手里的茶盏终于摔了。
瓷片碎在青砖上，声音比刚才手机碎裂还响。
“废物！”
“集团养你们是吃干饭的？一个疯女人都压不住？”
公关负责人脸白得像纸。
“压不住了，顾董。”
“她不是用一个号在播，是很多镜像号同时转。”
“切一个，冒三个。”
“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顾明川。
“顾总，刚才精神评估书的日期、药品编号、授权书，全被网友截图了。”
我趁机偏头，咬住顾明川虎口。
他闷哼一声，猛地甩开我。
我撞到供桌腿上，腹部一阵发紧。
于汐在耳机里急声道。
“景和，你别硬撑，救护和警方都有人打电话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印泥。
刚才律师差一点，就要把我的手按上去。
我伸脚把印泥踢翻。
红色印油泼在顾明川的裤脚上，像一滩洗不掉的血。
婆婆尖叫：“按住她！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保镖再次扑过来。
佣人陈小荷突然从地上爬起，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
“少夫人，跑！”
管家一脚踹向她。
我抓起半截断掉的戒尺，狠狠砸在管家手背上。
他惨叫，手机掉了出来。
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显示顾氏医院。
我弯腰捡起，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管家，陈小荷母亲这边已经停药了，家属一直在哭。”
“真的要转普通病房吗？”
佛堂里死一般安静。
于汐在耳机里低低骂了一句：“录到了。”
公关负责人腿一软，扶着门框差点跪下。
“顾董，不能再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公公脸色铁青，忽然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慈悲，没有体面，只剩下阴冷的杀意。
“把她带走。”
顾明川皱眉。
“爸，现在外面都在看。”
“那就让外面看不到。”
公公一字一顿。
“断电，封门，把佛堂里所有人都留下。”
“对外说她挟持家人，精神失控。”
顾明川僵住。
婆婆立刻反应过来，扑到宁乐瑶身边，抓起她的手臂往供桌角上一撞。
宁乐瑶痛呼一声，手臂瞬间红了一片。
婆婆哭喊起来。
“救命啊！她伤人了！她要杀乐瑶！”
顾明川猛地回头看我。
我也看着他。
这一次，他眼里的迟疑只停了一秒。
“报警，就说喻景和持械伤人。”
我笑出了声。
笑得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行。”
我举起沾血的断戒尺，对准衣扣里的镜头。
佛堂外忽然传来重重的砸门声。
一道陌生的男声隔着门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市局经侦。”
“顾氏慈善基金会的失踪受助名单，是谁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