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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婆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宁乐瑶捂着手臂，连喊疼都忘了。
顾明川反应最快。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断戒尺，扔到几步外。
门外又是一声重响。
“开门。”
公公脸色铁青，冲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慌忙去捡地上的手机，可刚弯腰，屏幕里就传出于汐的声音。
“景和，别让他们拿手机。”
“经侦已经到门口，网友把失踪名单、药瓶编号、授权书全打包发过去了。”
管家的手僵住。
我笑了。
公公猛地看向顾氏公关负责人。
“谁报的警？”
公关负责人嘴唇发抖：“不，不是一个人报的……是几万人同时转发，有人把名单里第一个女孩的家属找到了。”
宁乐瑶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她下意识往后退。
我盯住她。
“你认识？”
她摇头摇得太快。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婆婆立刻挡到她面前，冲我吼：“你少攀扯乐瑶！她也是被顾家资助的可怜孩子！”
我点点头。
“可怜到能进佛堂内室。”
“可怜到戴我的结婚项链。”
“可怜到知道顾氏失踪名单里的编号？”
宁乐瑶嘴唇抖了一下。
顾明川看见了。
他慢慢回头，第一次没立刻护她。
“乐瑶。”
宁乐瑶眼泪掉下来，伸手去拉他袖口。
“明川哥，我害怕……”
顾明川没动。
门外传来第三次砸门声，伴随着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公公压着怒火：“明川，先稳住她。”
顾明川终于回过神，抬手按住我的肩。
“喻景和，名单从哪来的？”
我看着他手上的血。
那是刚才被我咬出来的。
“你问错人了。”
“你该问问**，为什么一个慈善基金会，会有失踪受助名单。”
公公冷笑。
“你以为几段直播就能定顾家的罪？”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那份被药液浸湿的授权书。
“你砸供桌，伤长辈，伪造直播，煽动网友。警方来了也好。”
他把授权书拍在我脸上。
“正好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疯子。”
我抬起被按红的手腕，往镜头前一晃。
公公脸皮狠狠一抽。
外面的门终于被撞开。
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两名医护和几个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
“市局经侦，所有人留在原地。”
婆婆立刻哭着扑过去。
“**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她疯了，她要害我们，还打伤乐瑶！”
宁乐瑶配合着捂住手臂，眼泪掉得又快又稳。
“我没事，伯母，别怪姐姐……”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
“谁说没事？”
所有人回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被人搀着走进佛堂，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发黄的寻人启事。
她盯着宁乐瑶，一字一顿。
“我女儿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她。”
宁乐瑶腿一软，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灰白的香灰扬起来，落了她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