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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警官通知我去***。
支付平台的核查员已经把摊位收款码六年来的结算明细发了过来。
厚厚一沓纸，最左边是顾客付款时间，中间是金额，最右边是入账账户。
账户从第一天起就是赵凯的。
我联系的二十七位老顾客也送来了截图。
截图上的时间和平台记录一分不差。
韩警官看着截图，用笔把其中一行圈起来
“每天的销售款先进他的账户。每到月底，他再给你转一千五，备注工资。是这样吗？”
“是。”
“进货款谁付？”
“我付现金，有账本的。”
赵凯坐在另一边，听到这句话，他马上说到。
“她吃药、交水电，这些钱也是我出的！我们一家人，怎么会骗她？”
“可以看。”我把账单翻到他面前，“那一笔钱是给我花的？”
他翻了两页，手指停在一笔八千元的消费上。
“这个就是。”
核查员看了一眼电脑。
“消费地点是儿童摄影机构，备注是给孙女的生日纪念照”
赵凯又翻了几页，不是给邓琳买包就是还的车贷。
而真正转回我账户的钱，几乎全在收款高峰后的三天内，而且全标成工资。
韩警官问：“为什么要写工资？”
“她在给我们带孩子，本来就算家政。”
“那为什么工资来自她自己的营业收入？”
赵凯的嘴唇抖了两下。
“钱放谁那里不都一样？她最后还不是留给我。”
平台先关闭了原来的商户结算关系，并按照警方的协查手续保全记录。
赵凯账户里与摊位流水对应的余额也被依法止付，等核查结果出来再处理。
下午，老周陪我回市场。
他把打印好的新收款码塞进塑料封套，替我挂在摊前。
我自己用手机扫了一分钱。
提示音清清楚楚响起来。
“收款零点零一元。”
屏幕下面，收款人的姓名是我的。
我把赵凯的电话删掉，重新支上了摊。
傍晚第一锅栗子出炉时，那个给我提供截图的姑娘又来了。
她扫了二十元，笑着把手机递给我
“大姐，这回到您账上了吧？”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到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