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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邓琳拿着一份说明来找我。
她把纸推到我面前,语气还是软的。
“妈,那份合同真是走形式。补贴还没批,我们也没拿到钱。既然您不愿意,我们撤掉就是了。”
我看完第一行,把纸推回去。
“上面写我同意,是谁替我同意的?”
“一家人,何必抓着一个词不放?”
“手印也能替我按吗?”
邓琳终于急了。
“妈,钱没批下来,您非得害我丢工作吗?”
“是我让你填的吗?”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那你就替这个家担着。”
她带过去的材料被调查后,只收到了不予通过的结果,又发来一份调查通知。
“材料涉嫌虚假申报,公司会暂停经办人的补贴权限,核查后处理。”
随后,小区物业也送来了门禁**记录。
我的“家政服务”身份,是邓琳一年前亲手录入的。
备注栏里写着:负责接送、做饭、卫生,可从货梯通行。
保安在记录下面写了情况说明,承认自己一直按业主登记执行,从未见过聘用合同。
物业经理把原登记删除,重新打印一张更正单。
“以后系统里只保留访客姓名和业主邀请,不再标注您的职业。”
我看着纸上的删除记录。
那两个把我挡在门外的字,再也不复存在了。
那些录入,流程,最后都成了证据。
在那之后,**把邓琳提交的说明也收进卷宗。
“申请没通过,不等于提供虚假材料这件事没有发生。”
**看向他们。
“你丈夫为什么连续六年把摊款转成‘工资’,你是否知情,要分别说明。”
邓琳转头看赵凯。
赵凯立刻避开了她的目光。
“备注是他写的。”她说,“收款码也是他办的,我只知道他每个月往老人卡里打钱。”
“合同上的雇主是你。”
“那是他让我这么写的!”
赵凯猛地抬头。
“你当时明明说,有工资流水,公司才查不出来!”
两个人第一次没再对着我说“一家人”。
他们隔着桌子,开始把责任推给彼此。
**让他们分开做笔录。
我把物业更正单和公司的调查通知收好。
出门时,邓琳追到走廊里。
“妈,您把事情闹成这样,以后孩子在学校怎么做人?”
我停了一下。
“教她把奶奶写成阿姨的人,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