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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那辆小货车又开回了市场。
这一次,车厢里装的是我的铁锅、炉子、秤和木箱。
司机拿着**开出的物品清单,让我逐件确认。
老周把炉门掀开,看了看里面的火砖,又蹲下去检查秤脚。
“少了一只铁盘,木牌也裂了。”
司机翻了翻车厢,从最里面找出那只铁盘。
裂成两半的木牌压在底下,上面“现炒现卖”四个字断在中间。
我在清单上写填写情况,老周把笔接过去,作为见证人签了名字。
下午,**陪我回旧房清点。
邓琳父母已经把三个行李箱拖到了门口。
邓国强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脸色很难看。
“两万块我已经退了,我们又没真拿到房子,谁知道你原来是我的亲家啊。”
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两万元进了新账户,我把页面给**看。
“收到了。”
**把破损处一一拍照,叫双方在清单上签字。
邓国强不肯,直到听见“不签也会如实注明拒签”,才抓过笔写下名字。
孙女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画。
她看到我,先回头看了看外婆,才小声叫:
“奶奶。”
邓琳母亲立刻说:
“别添乱,***不要**爸妈妈了。”
孩子眼圈红了。
“那奶奶也不要我了吗?”
我蹲下来,把画从她手里接过,慢慢展开。
“奶奶从来没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
“因为接送你、给你做饭,是爸爸妈妈该负责的事。”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还能叫***吗?”
“当然能。”
我把那张画递回去。
“但以后见奶奶,不用先答应任何条件。”
邓琳母亲在旁边冷笑。
“说得好听。孩子真要没人接,你还能不管?”
我站起身。
“她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你们临时把孩子扔给我,我不会再接。”
“你就不怕她跟你生分?”
“靠干活换来的亲近,不叫亲近。”
他们搬走最后一个箱子后,老周带着工具来了。
他替我换下旧锁芯,把三把新钥匙全放进我掌心。
我们又用两块薄铁片,把裂开的木牌从背面固定好。
相框送去重新配了玻璃,照片上的血迹却渗进了纸里,再也擦不净。
我把这一项也写进损坏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