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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厅正前方是32号登机口，今天孟蓁蓁首次以机长身份独立执飞的奥斯陆航班从那里上客。
此刻她正站在登机口前，走最后的流程。
我依旧坐在那儿，离那个登机口不近不远。
靳钧泽正站在孟蓁蓁身边。
他替她整理好了肩章，拍了拍她飞行外套肩上的灰。
然后开口嘱咐她，声音很轻，也很柔。
靳钧泽已经很久没这么耐心地跟我说过话了。
我静静地看着，听着。
听他说。
“别紧张，放轻松。”
“等你回来了就给你办庆功宴。”
“起落平安。”
那句起落平安，过去八年我说了数千遍。
孟蓁蓁出现后，我再也没听到过他的答复。
原来我等的那个人，早就把他的回应给了另一个人。
此刻，只要靳钧泽回头看哪怕一秒，都能发现我。
可他没有，他的心全部扑在了孟蓁蓁身上。
头顶的机场广播开始播报。
“请搭乘飞往云*航班的旅客，尽快前往32号登机口登机。”
“请搭乘飞往冰岛航班的旅客，尽快前往34号登机口登机。”
前一班，是孟蓁蓁的航班，后一班，是我的。
两班的起飞时间相差不大，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靳钧泽特意调开了自己的排班，买了飞往云*的机票，以旅客身份重新走回登机的队伍里。
登机口关闭前的五分钟，我才站起身，拖着行李，往与他相隔两个登机口的34号登机口走去。
登机验证完成，走在廊桥里，人群密集。
我最后转头看了一眼32号登机口的廊桥。
隔开数人，几十米的距离，我和靳钧泽对视了。
但仅一瞬，我移回了视线，重新扎进人潮里。
坐在座位上，打开飞行模式前，靳钧泽打来了电话。
“程瑾，你在哪儿？”
“有事？”
对面的靳钧泽声音有些急。
“你是不是在机场？你要去冰岛？”
我沉默了片刻，那一眼，他到底还是看见我了。
不等我说话，客舱广播响起。
“尊敬的旅客，**，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本次航班将从南城出发，最终抵达冰岛。”
“预计全程飞行时间十五小时。”
“祝您旅途愉快。”
广播的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不落地传进靳钧泽耳朵里。
那头的人声音有些失控。
“你要去冰岛，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答非所问。
“靳钧泽，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迷茫。
“今天是蓁蓁首次以机长身份独立执飞的日子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苦笑一声。
“靳钧泽，今天是我们的八周年纪念日。”
那头沉默了。
我不再等他说话，挂断了电话，打开飞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