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沉默半晌，缓缓叹气。
“小雪，我是为了你好。”
“当初你看病花的钱，你以为是哪儿来的？”
“都是我把房子抵押贷款来的。我不想你担心。”
我的指尖寸寸收紧。
他还在撒谎。
他给我下药，哄着我签下转让协议，不可能只是给我贷款治病。
我回到家，在床头柜翻找。
张川凑上来，眼神担忧。
“小雪，你在找什么？”
“房产证。”
他见我眼神在保险柜上打量，下意识用身体挡住。
“你要房产证干什么？”
我看着他，心中满是讽刺。
他害怕我看到保险柜里没来的及收起的药。
却不在意我流产十次后被掏空的身体。
“拿房产证，把属于我的房子过户回来。”
张川有些急了。
“小雪，咱们是夫妻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
“可我现在不想和你过了。”
张川不可置信，伸手**太阳穴。
“我们六年感情，你就因为这个要和我离婚？”
我收拾好行李，给他最后警告。
“你在电话说的我都录音给律师了。”
“三天内，房子不到我名下，我们法庭见。”
我不再看张川的脸色，下楼打车。
我让司机开到那套房子附近。
我往里看。
洪丽和我妈正从外面回来。
洪丽电话不离手，表情难看，像质问谁。
而我妈，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拎着刚买好的菜。
费力地用胳膊肘去按电梯键。
我忽然笑出声。
哪怕我流产后走两步就喘，我也从没让她做过家务。
我把饭端到她嘴边，她挑三拣四。
洪丽连电梯门都不愿意帮她按。
她笑着伺候人家。
怪我太傻，二十几年都没看清她不爱我。
我抹了把泪，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很快，我会让她们都滚出去。
三天里，张川一次也没提过房子。
倒是物业管家给我发来一段监控。
昨晚十一点，张川先回了那套房。
十分钟后，洪丽和我妈也到了。
三个人凌晨才离开。
我妈怀里多了只黑色皮包。
我盯着那只包，没有出声。
今天，张川约我在附近的饭店见面。
我推开包间的门，我妈正搂着那只包坐在里面。
她满眼担忧，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雪，你怎么突然不想和小川过了？”
“而且我还听你公司说，你申请外派？”
“妈，你不觉得，该先和我说说你死而复生的事吗？”
她嘴角的笑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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