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丽最先起身。
她双手抱-胸，满眼讽刺地看我。
“你还好意思问？你没看出来姑姑最近生病了吗！”
“她想让你回来才假死，你倒好，姑姑一走你就拿房子说事！”
洪丽说得太急，一番话里全是漏洞。
我冷眼看她，反问。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那样对**！”
“你这样小心眼的女人能嫁给**还不知感恩戴德，迟早会被其他女人钻空子！”
我转向张川。
“你也认为我小心眼，是吗？”
张川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他摸摸鼻子。
“没有。”
“我就是觉得，咱们夫妻间不该闹到法庭上。”
“我把妈请来，让她和你解释一切。”
妈妈攥紧房产证，声音发虚。
“雪，你两年不肯回家，也不接小川的电话。妈是在没办法，才让他骗你，说我出了车祸。”
“妈只是想让你回来。只要你听完遗言，肯原谅小川，再把房子的事处理好，我们一家人还能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一样？”
我笑了一声，把过户记录推到她面前。
“你们说的处理好，就是趁我吃药，把我的房子送给洪丽？”
我妈下意识避开视线。
她后退一步，捂着胸-口嘴唇哆嗦。
“雪，你听妈说！咳咳咳！”
洪丽扶住妈妈，声音尖利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刘雪！你还是不是人？”
“姑姑都被你气成这样了！”
她眼底的算计看得我恶心。
想用孝道绑架我？
我拿出在房子外拍的照片。
“妈，别再装了。”
“你身体好得很，能扛着一大包菜从市场走回来呢。”
妈**表情僵住。
张川看着照片，张嘴就要给我解释。
“小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一耳光扇上去。
“别再骗了。那天在门外我全听到了。”
“是你下药害我流产十次，是你故意出-轨连孩子都有了。”
“你怎么好意思向我解释？”
张川后退两步，跌坐进椅子。
“......那你想怎样？”
他不想再装，声音沙哑地问。
“把房子还给我，你净身出户！”
“不行！”
洪丽尖叫一声。
她看向妈妈眼泪直掉。
“姑姑，你帮帮我！”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洪丽。
她扑过来抓着我的手腕，眼神发直。
“雪！你听妈说！当初要不是你大舅给我半个馒头，我活不到现在！”
“再说，小丽生的是儿子！孩子姓张，往后叫你一声妈，有什么不好？”
“你听**，别干傻事！”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每次流产后，她赶到医院的第一句话都不是我疼不疼。
她问的是，还能不能怀。
原来她担心的不是我，她是怕我生不出替张家续香火的孩子。
我抽回自己的手。
“所以你报恩，就要拿我的**、房子、婚姻一起还？”
妈妈眼角的泪还在流。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生不出孩子，妈让洪丽生是在帮你！”
我什么都不想再说。
去饭店前，我把包间号和实时定位发给了负责案件的治安。
对方只回了四个字。
“不要惊动。”
此刻，我把受案回执推到桌子中央。
“录音，过户视频，还有十次流产的病历，我都交给警方了。”
“一组人已经去了你们住的那套房，另一组来这里找人。”
张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转向洪丽。
“昨晚我把药给你，你有没有马上扔掉？”
洪丽脱口而出。
“姑姑说她去处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雪女士报的案，哪几位是张川、洪丽和王梅？”
我妈死死捂着怀里的皮包，再也装不下去，起身就往门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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