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辞下意识起身,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我去问一下小栀,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话音未落,沈书瑶就红着眼睛,拉住了他的袖子。
“师兄,我知道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接受我。”
“可是……可是看在我们曾经也有过一晚的份上,你能不能先陪陪我?”
不止傅云辞,漂浮在半空中的我也愣住了。
真奇怪,我明明已经死了,居然还会觉得喘不上气。
七年前的事故后,傅云辞不放心我一个人,再晚都会赶回来陪我。
除了我母亲去世的那晚。
那时傅云辞的项目刚刚启动,到处都缺钱。
我把嫁妆钱全给了他,自己卡里只剩几十块。
所以母亲突发急病那晚,我站在缴费窗口前翻遍了包,却连一千块都凑不出来。
傅云辞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跪在医生面前磕破了头。
到头来,等到的也只有母亲冷冰冰的**。
那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傅云辞赶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愣愣地坐在医院走廊里,怀里抱着母亲的外套。
后来他把我抱回家,一整夜没合眼。
天亮时,我听见他在阳台上压着声音哭。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见他哭。
现在回忆起来,我才知道那晚,
他身上萦绕着的那缕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不是我的错觉。
“书瑶,那只是一个错误。”
傅云辞咬着牙开口,把我拉回了现实。
沈书瑶却哭得更伤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调我去A国的调令就是你签的,我不怪你……”
“可是师兄,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吗?”
“反正小栀一个人走也没事,你陪我回去,我们把项目做完。”
“就当……就当是你陪我走的最后一段路。”
傅云辞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是掏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有事要先回国,你好好玩。”
“要买什么直接刷我的卡,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看着傅云辞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向来洁癖的他,任由沈书瑶把眼泪蹭在他胸口,一动没动。
我忽然觉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其实他七年前,应该放任我**的。
七年前,也是为了沈书瑶,傅云辞正式跟我提了分手。
“小栀,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
“书瑶她……更懂我在做什么。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陪伴。”
我失魂落魄地答应,独自走出约会的餐馆。
然后遇到了那辆失控的货车。
面对死亡时,是傅云辞冲了上来。
后来他说,也是因为那一次,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我。
可是七年后,他为了同一个女人,让我死在了冰冷的海底。
整整七年,我和他也没能找到属于我们的第二个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