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次日十点才出门。
比原定时间晚了2小时。
催完堂妹,催二婶。
坐上车,二堂妹还拉个脸,话里话外说我妨碍她睡美容觉,害她有黑眼圈了。
大堂妹倒是没说,却在快到终点时,要我掉头去另一家美容店做美甲。
我的号是下午二点。
她做美甲花了2小时,等到商场,快十二点。
吃完饭,我看了下手机。
「二婶,我一点半要走。」
她笑着点头,却在路过婚纱店时又要进去试:
「你堂妹们大了,总要提前看看。」
说完,她将五六个购物袋全塞进我手里。
肚皮挡着,我看不清脚下,差一点踩空楼梯摔下去。
她们没一个等我,反而怪我走得慢。
试完了,堂妹问:
「堂嫂,**地址临时变更,你能开车送我们吗?」
我果断摇头:
「不能,你们打车去。」
大堂妹接腔:「我们不是不熟吗?」
「我约的号要到了。」
二婶瘪了瘪嘴:
「可阿沉说,你会送我们到考场。」
我晃了晃手机,直接笑了:
「那是他说的,不是我。」
二堂妹变了脸:
「你们是夫妻,还分那么清?」
我指了指门口的出租车:
「上车吧,再墨迹就晚了。」
我刚把车开到医院,季沉的电话追了过来。
「二婶说,你没送她们?」
「嗯,没送,」
「她们刚来沪城,人生地不熟,又赶时间……」
「出租车就在门口,她们也有考场定位。」
季沉顿了两秒,再在口,声音拔高了几分:
「许清欢,昨晚你是答应了的。」
我脚步一顿。
给推车让了几步路。
「我只应了带人去转,没答应送人进考场。」
「一脚油门的事。」
「商场门口就有车。」
他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就在我以为免不了要吵架时,他突地放软了声音,开始道歉:
「欢欢,对不起,是我粗心了。」
「只顾着她们,没想过你挺着肚子会不会累。」
一箩筐准备吵架的话。
就那么堵在嗓子眼。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巴,有些别扭的开口:
「那你下次,别替我答应。」
他隔着话筒,笑着说好。
「一会拿到报告,无论什么结果都别急,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这边一忙完就去接你。」
一路上对他的埋怨指责。
突然就淡了。
这就是季沉。
别人都说他是个暖男,为人踏实,专一负责。
但只要是面对家里人,他永远学不会拒绝。
我到妇产科时。
护士刚叫到我名字。
她把号递给我:「好险,再叫两遍你不应,就要跳号了。」
秦医生把报告递给我,脸色不太好。
「胎盘有一定的移位,情况不太好,需要提前入住特护病房,准备剖宫产。」
走出妇产科时。
双腿止不住发抖。
我掏出手机,想给季沉打电话。
但掌心有汗,试了好几次,电话都从掌心直接摔落。
好不容易拨通电话。
话筒那边是二堂妹的声音:
「喂,堂嫂?堂哥来接我们了,晚上带我们和一个朋友去吃饭,不回去了。」
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只有冷冰冰的嘟嘟声。
再打电话过去。
直接关机了。
我只好给婆婆打电话,尽量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妈,你能来接一下我吗?」
「你车呢?」
我抿了一下唇,声音发涩:
「我怕,暂时开不了。」
她没问我为什么怕,只说:「好,等我二十分钟。」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抱着包站在走廊拐角。
等了十个二十分钟,她还是没到。
打电话也没人接。
没办法,我只能叫代驾。
一路上,婆婆发来消息:
「今晚有朋友来,要住咱们家,你到家后将主卧收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