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是我的流产报告。
而流产那天，正是他把我赶出去的日子。
顾承衍的手在发抖，他接着往后翻。
看见手术原因栏写着：自愿终止妊娠。
再往后看，便是医院系统里调出的产检记录。
初诊时间，正好是他在新房门口让陈辞安自己冷静一下的上午。
而冷静的结果，是陈辞安打了孩子。
顾承衍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般，耳边嗡嗡作响。
程怀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看清流产报告上的字后，愣了一秒，随即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语气轻飘飘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一定你的，谁知道她玩的有多花。”
顾承衍猛地抬头看她。
程怀玉撩了撩头发，坐到沙发上，拿起一颗葡萄：
“你不会真以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吧？她那段时间跟谁在一起，你知道吗？”
“承衍，她大学时候那些事你忘了？校园墙上到底是怎么说她来着，难道你都忘了？”
顾承衍没说话，手指把那张报告攥得更紧。
程怀玉以为他相信了，勾了勾唇角继续说：
“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她拿着单子来找你，不就是想讹你吗？”
“也就是你心软，要是换了我……”
“你闭嘴。”
程怀玉愣住，因为顾承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稳下来：
“承衍，你激动什么？就算真是你的，那又怎样？她打都打了，说明她心里压根没你。”
“如果她真的在乎你，会一声不吭把孩子打掉？她就是想拿这个来威胁你。”
顾承衍盯着她看了很久。
程怀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软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说明她根本没想过跟你商量。”
“一个连孩子都不愿意跟你商量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想的？”
顾承衍没再说话。
他拿起手机，想给陈辞安打电话，可号码输入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她把自己拉黑了。
程怀玉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承衍，你别这样。她那种人，离开了你什么都不是，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顾承衍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你给我滚。”
程怀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什么？”
“我说让你滚蛋，现在。”
程怀玉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怒：
“顾承衍，你为了一个不要你孩子的女人赶我走？”
顾承衍一声不吭，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她。
程怀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抓起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