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被揉皱的报告单。
三天后，陈辞安在公司楼下看到了顾承衍。
他靠在车边，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红得吓人。
陈辞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辞安。”
顾承衍挡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陈辞安抬头看他：
“有事吗？”
顾承衍张了张嘴，喉间有些许哽咽。
“我……我看到你送来的流产报告了。”
陈辞安表情不变，淡淡点了点头。
“嗯，报告无所谓，只要律师函收到了就行。”
陈辞安刚要离开，顾承衍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只不过力道不大，像是害怕把她弄疼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辞安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想起上次他把她拽进车里，她的后脑勺磕在车门框上，他转身去抱程怀玉的样子。
她把手抽出来。
“告诉你有用吗？”
“那天我拿着确诊单去找你，你忘了你正在和程怀玉说什么吗”
顾承衍脸色发白。
“你说，我没有资格闹，我只是你养的一只金丝雀。”
陈辞安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波澜，平静的让人害怕。
“顾承衍，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出生在一个连家门都进不去的环境里。”
“我连自己的家都没有，我怎么给他家？”
顾承衍的眼眶红了，他往前一步，想抱她：
“辞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
陈辞安退后一步。
“如果你知道，你会怎么样？不让我进门的是你，让我跪下道歉的是你，当着王总的面说我是保洁的也是你。”
“顾承衍，这些事情，难道就因为我怀孕了，就改变过分毫吗？”
顾承衍愣在原地。
“你后悔，不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是因为你发现你原本可以有一个孩子。”
陈辞安看着他的眼睛。
“顾承衍，其实你从来没有想过娶我，对吧？”
“你只是觉得我乖，从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并且你觉得，只要程怀玉回来了，我就该让位。”
“但我让了，你又觉得没意思了。”
顾承衍声音发着抖：
“不是的……辞安，我这次是真的……”
陈辞安打断他：
“你连说好给我买的房子，写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资助我上学，你觉得我欠你的。”
“但顾承衍，我欠你的，这些年也该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