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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遥比陆砚先疯。

她在被取保候审后,第一时间开了直播。

镜头里,她素着脸,穿一件旧白衬衫,眼睛哭得红肿。

“我承认我做错了,我不该太相信陆砚。”

“但我没有害听澜,我真的没有。”

她哽咽着展示手腕上的红痕。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她家世好,能力强,所有人都喜欢她。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

直播间人数很快冲上十万。

有人骂她**。

也有人开始同情她。

她对着镜头哭得发抖。

“我和陆砚之间,是他先骗我的。他说他和许听澜只是家族安排,他说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我也是受害者。”

看到这里时,我正在周家的会议室。

周既白抬眼看我:“要关吗?”

“不关。”

我把平板转向律师。

“等她说完。”

叶知遥没有让我失望。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控诉盛和仗势欺人。

“他们有钱有势,可以随便毁掉一个普通女孩的人生。”

“我只是想留在艺术圈,我有什么错?”

弹幕滚得飞快。

就在她哭着说“我愿意用余生赎罪”的时候,直播间突然被另一条连线申请打断。

她大概以为是支持她的朋友,点了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

对面出现的,是她曾经雇佣做旧的老师傅。

老人坐在***询问室里,脸色疲惫。

“叶小姐,你让我照你给的照片仿《雪岭归帆》,说只是学校作业。”

“后来你又让我把旧绢拼上去,说价格随便开。”

叶知遥尖叫:“你胡说!”

下一秒,警方官方账号发布通报。

叶知遥涉嫌参与伪造艺术品、指使他人破坏证据、诽谤他人,目前已被依法传唤。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没有再看。

十分钟后,叶知遥被带走的视频传遍全网。

她在楼下崩溃大喊:“许听澜,是你逼我的!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抢走陆砚?”

我关掉平板。

周既白问:“解气吗?”

我想了想。

“还不够。”

下午,盛和发布公告。

撤销叶知遥曾参与的所有联合展署名,向其追究侵权与损害赔偿。

她所在的美院也发出处理通知。

取消保研资格,暂停毕业答辩,配合调查。

到了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许听澜,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外公当年库房失火的真相,你敢查吗?

我把短信给我妈看时,她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恐惧。

“听澜,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她:“妈,你知道什么?”

她避开我的目光。

“当年的事很复杂,不是你能碰的。”

“所以外公不是病倒的,对吗?”

茶室里沉默得让人窒息。

过了很久,我妈才闭了闭眼。

“你外公怀疑过,库房失火不是意外。可那时候许家刚经历**,证据链断了。你外公不想让你卷进去,临走前让我发誓,不许再查。”

我问:“和陆砚父亲有关?”

“陆家只是其中一环。”

我心口发冷。

原来陆砚说他父亲被牵连,并不全是谎言。

可他把上一代的债,算到了我身上。

周既白查得很快。

当年负责库房安保系统的人,后来改名去了境外。

而给他转过账的账户,最终指向一个人。

叶知遥的姨父,程万山。

程万山如今是南城艺术协会副会长,明面上德高望重,背后却操控着旧料**和伪作交易。

叶知遥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程万山放到我身边的一颗钉子。

从高中到大学,从闺蜜到同行。

十五年。

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曾把她带回家,给她庆生,替她交学费,给她找导师。

她坐在我外公留下的书房里,抱着我说:“听澜,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原来那时,她已经在记许家的门锁和库房方位。

我把自己关在修复室一整晚。

天亮时,周既白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程万山下周有一场私人鉴赏会。”

“他会拿出一批从未公开的旧藏,邀请港城买家。”

我抬头:“有许家的东西?”

“很可能。”

我捏紧杯子。

“我要进去。”

周既白看着我:“用许听澜的身份进不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

程万山现在一定防着我。

我看向镜子里一夜未睡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就不用许听澜。”

三天后,港城周家新任艺术信托顾问名单流出。

我的名字不在其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温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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