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傅家开始对我在的项目施压。
先是一个小供应商突然毁约。
然后是客户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放出风声，质疑我公司的资质。
我一一化解了。
供应商没了，我找了新的。
客户那边，我直接把所有资质文件摆在桌上让他们核实。
陆景深知道后，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说：“暂时不用。”
他挑了挑眉：“你打算扛到什么时候？”
“扛到他们没招了为止。”
他笑了笑：“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和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你看人的眼神是柔的，现在看人的眼神像是随时准备反驳对方下一句话。”
我想了想：“可能因为以前我有求于人。”
“现在呢？”
“现在我只求自己。”
傅砚辞终于直接来找我了。
他没有打电话通知我，而是守在我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出口。
我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那辆熟悉的车上。
他瘦了很多，下颌线条更锋利了，眼眶下是藏不住的倦色。
“沈棠。”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我停下脚步。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他站直身体，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气色不错。”
“托你的福。”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妈之前来找过你。她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所以？”
“她说的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
他顿了顿：“那你能……”
“不能。”
他的眼神暗了暗。
“傅砚辞。”
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眸看我。
“你总是觉得我会回去。因为你笃定了我爱你，笃定了我离不开你。”
“以前每一次冷战都是我主动求和。每一次吵架都是我让着你。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你习惯了让我追你。”
“可是傅砚辞。”
“那一天，我在高速上脱下大衣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当时把车门打开，对我说一句‘上来吧，外面冷。’——我可能真的会上车。”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现在说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现在说，沈棠，跟我回去。你愿意吗？”
“晚了。”
我说。
然后绕过他，上了自己的车。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长消息。
“我是傅砚白。这是我从别人那里要来的号码。我知道你不想和傅家有任何关系，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那个叫陆景深的人，他调查过你。他在和你们公司合作之前，就已经知道你是傅砚辞的未婚妻。他接近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想让你回头。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你配不上我哥，因为你家世普通，性格也不够圆滑。但现在我反而觉得，是我哥配不**。”
“你走之后他变了很多。连我爸都看出来他不对劲。但那是他的事。”
“我告诉你陆景深的事，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把感情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不管那个人是我哥，还是别人。”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一旁。
心里很平静。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直接敲开了陆景深办公室的门。
“陆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在和我合作之前，是不是已经调查过我了？”
他抬起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
“是。”
他的回答很坦诚。
“我想开发你们这一块的市场。那个时候你的公司刚起步，业内没什么名气。但你之前在另一家公司的作品我看过，很有想法。所以我让人查了你的**，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然后你知道了我是傅砚辞的未婚妻。”
“是。”
他承认得很干脆：“但这影响不了我对你专业能力的判断。”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对你有别的企图吗？”
我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轮廓很深，眉骨和下颌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
这样一张脸，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不知道。”
我说：“但我希望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
“沈棠，你知道吗？”
“嗯？”
“我最初只是想做一个项目。但现在，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