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回南城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查云岚旧铺地契。

结果比我想象得更脏。

五年前,旧城改造前夕,有人用一份伪造的债务确认书,试图把云岚老铺纳入抵押清算。母亲那时病重,我刚毕业,根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沈淮序出现得正好。

他替我挡下拆迁公司,帮我找律师,甚至陪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

我以为那是救命。

现在资料摆在面前,我才发现拆迁公司背后的投资方,绕了三层壳,最后落到沈氏旗下。

助理气得手发抖:「阮总,他们这是先设局,再装恩人。」

我没有说话。

胃里又开始疼,但这一次我没有吃止痛药。

痛感能让我更清醒。

贺行川把一份尽调报告推到我面前:「证据链还差一个人。」

我看向他。

「当年替***做资产公证的老律师,方承德。他三年前退休,搬去了栖霞镇。」

我当天就开车去了栖霞。

方承德住在一间旧院里,听见云岚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关门。

我站在门外:「方律师,我母亲阮青禾去世前,到底留下过什么?」

门内安静很久。

最后,老人叹了口气。

他给我看了一份密封遗嘱复印件。

遗嘱里,母亲确实提到过孟知夏的母亲孟晚棠。

但不是合伙人。

是盗方人。

二十年前,孟晚棠偷走云岚半本香谱,卖给外地香料商,导致云岚差点卷入假香案。母亲没有报警,是因为孟晚棠跪在她面前,说自己怀孕了,求她给孩子留条活路。

那孩子,就是孟知夏。

方承德说:「***心软,只让她签了永不主张云岚权益的承诺书。后来她怕你被卷进旧怨,把原件封存了。」

我问:「原件在哪?」

方承德看着我,眼神复杂:「被沈家人取走了。他们拿着你签过字的委托书。」

我从未签过那种委托书。

方承德又拿出一张复印件。

签名处的「阮眠」,笔迹像我,却少了一处习惯性的回锋。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真好。

偷香谱,伪造委托,设局夺铺。

他们把所有路都替我铺好了。

只是不知道,这条路最后通向谁的牢门。

离开栖霞时,沈淮序的电话打进来。

他声音沙哑:「阿眠,我们见一面。」

我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天色:「好。」

有些账,是该当面算。

见面地点是云岚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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