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姜之瑶走得无声无息。
像是被彻底激怒，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
齐晏洲并未像以往吵架那样，第一时间安排人去找。
他只是让另外两个女人离开了。
并一改以往对程素素挥之即去的态度。
日日陪着她，仿佛真试着当起了笨拙的准爸爸。
男人越是对姜之瑶闭口不提。
程素素越能清醒感知到，眼下的日子终究是流光溢彩的肥皂泡。
而梦碎的一天很快到来了。
一天她饭后发困。
随意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倚了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中被嘈杂的人声惊醒。
她**眼，刚想呵斥佣人。
视线清晰那刻却瞬间噤了声。
姜母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贵妇人模样。
貌似柔弱，却又居高临下。
“我们养了你十年。”
“你报答姜家的方式，就是把自己送上之瑶未婚夫的床？”
程素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却不动了。
她不该怕她的。
她现在有了肚子做依仗，连她女儿都斗不过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走动的声响。
齐晏洲穿着居家服，皱眉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群人。
直到看见里面的姜母，脸色才微微一变。
“伯母，之瑶她……”
“我知道她不在你这里。”
姜母径直打断了他的话，示意身后的男人递出文件。
“姜齐两家的联姻，我们需要重新考虑。”
“此前的商业往来，账单都在这了，你随时可以核对。”
齐晏洲看一眼那厚厚一沓文件，没有接。
“重新考虑，是什么意思？”
他走下楼梯，不动声色挡在程素素跟前，甚至笑了一声。
“你们要替之瑶退婚，她知道这件事吗？”
“当年可是伯父上门求姜家联姻，说女儿吵着闹着要嫁……”
他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程素素却被那清脆的巴掌声唬得站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那个向来端着架子的姜母如此失态。
躲在齐晏洲身后，却也不由发起抖来。
仿佛回到了那天。
她又成了那个猪狗般被校长拉出来供人挑选的初中生。
要安静，乖巧，才能换来指缝里漏下来的一点施舍。
齐晏洲太阳穴跳了跳，却没动怒。
他只是伸指抹去唇角的血丝，平静道。
“伯母，您请回吧。”
“我和之瑶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爱我，想清楚之后，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您如果真关心她，就别做多余的事，让她日后为难。”
剑拔弩张之际。
管家却不知何时挤进了齐晏洲身侧，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齐晏洲呼吸蓦地急促，唇角不受控地一扬。
他抬眼看向姜母，愈发泰然。
“正好您在，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之瑶也怀孕了。”
“您要当外婆了。”
他说得很是酣畅，末了，几乎有些得意。
而姜母的反应却不如他预期中后悔和震惊。
相反，她的脸色有些奇怪，甚至带着一点……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