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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碑前的小雏菊吹得打旋,许岸蹲在江树的墓碑前,很久都没有动。
这个念头太荒唐了,刚冒头他就想摁回去。
可摁不住,它解释得通所有解释不通的事。
不行,光是猜出来还不能确定,他得把散落的这些东西用一根确定的线一一验证。
江树。这两个字他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岳父母家,更早。他蹲在碑前,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想。
树。
小树。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猛地撑着膝盖站起来,几乎是跑着下的山。
书房最里层的抽屉里有只铁盒,装着他这些年不敢细看的东西。
其中有一沓信,信封上盖着红十字会的章。
快十年前他捐过骨髓。
双盲,对方是谁、在哪一概不知,只知道是个十三岁的男孩,白血病。
移植一年后孩子恢复不错,红会转来几封信。
他记得那个落款……
小树。
信纸已经发黄。
第一封说,哥,谢谢你,我现在能下床走十步了。
第二封说他开始学摄影,拿旧手机拍窗外的麻雀,姐姐骂他浪费内存。
第三封最长,末尾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