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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项目官号还在挨骂,我妈那边却没了消息。

她住在城西康养院,腿脚不好,却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发一句:“晚晚,今天记得吃早饭。”

今天九点过了,她还没发。

我打过去,没人接。

我心里不安,想请假过去。

主管却把我叫进会议室。

“昨天发布**事故必须做内部说明,手机先统一放外面。”

我说:“我妈联系不上,能不能先让我回个电话?”

主管看了一眼手机盒。

“先交手机,等会儿让前台帮你盯着。”

会议开始没多久,助理探头进来。

“沈姐,康养院打到前台了,说找你很急。”

主管皱眉。

“会议期间不要打断。”

我站起来。

“我出去接一下。”

主管看着我。

“沈晚,这是你唯一解释机会。”

我顿了一下。

就那几秒,我错过了第一通。

会议结束,已经下午三点半。

我拿到手机,里面有十一个未接来电。

我先回拨康养院。

护士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女士,您母亲上午突发脑梗,已经送抢救室了。”

“我们一直打您电话,打不通。”

“第二***谢先生接了。”

未接来电里还有三个公证处的号码,我又拨回去。

那边工作人员说:“林女士上午预约了房产赠与的视频确认。”

“这个确认已经约过三次,前两次她血压不稳,都没办成。”

“她这次说,无论如何都想办完。”

“她联系不上您,就让我们联系谢先生。”

“谢先生说您今天接不了。”

“您本人不确认,我们这边只能把今天的预约作废。”

我冲到医院时,医生刚从抢救室出来。

“抱歉,我们尽力了。”

护士红着眼,把一只旧布包递给我。

“林阿姨醒过十几分钟,一直喊晚晚。”

“她说今天原本要跟您做房子过户的视频确认。”

“她怕自己撑不到以后,想先把家留给你。”

布包里是一串钥匙,一张老房子的房本复印件,还有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

我给谢承屿打电话。

第一遍,他挂了。

第二遍,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晚,我现在在开会。”

“康养院给你打过电话?”

“打过。”

“公证处也给你打过?”

“打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今天不是内部说明?”

他声音压着烦。

“我以为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房子一过户,你不就更有底气跟我闹离婚了?”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我妈死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

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会这么快。”

“护士说情况危险,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在哪?”

我替他说:“在给江绵开澄清会?”

“沈晚,都这时候了,你还抓着我不放?”

“那什么时候是?”

“我妈临终的时候,你明明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了几秒,忽然烦了。

“告诉你又怎么样?”

“你冲过去能救她吗?”

“江绵那边当时也被堵在会场,她快崩溃了!”

我轻声说:“所以你去救她。”

“让我妈一个人等我。”

晚上,谢承屿来了殡仪馆。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抱着一束白菊。

“晚晚,我来送送阿姨。”

我挡住门。

“她不想见你。”

“别这样。”

他声音放得很低。

“你脸色太差了,让我进去陪你一会儿。”

我看着他。

“我妈最后喊我的时候,你能把那十几分钟还给我吗?”

谢承屿的手慢慢垂下去。

夜里,康养院护士又联系我。

“沈女士,我整理林阿姨遗物时,发现她上午让我录过一段话。”

“她说您电话打不通,就让我先发给谢先生。”

“她以为谢先生会告诉您。”

“我这边记录显示,谢先生上午十点二十七分点开过。”

“我现在转给您。”

我点开。

我**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晚晚,别怕。”

“那房子给你,钥匙在布包里。”

“人啊,不能总等别人疼。”

“他要是嫌你疼,嫌你麻烦,就不是家。”

“回妈妈这儿来……”语音断在这里。

我抱着手机,哭到小腹一阵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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