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我**后事,我三天没回谢家。
周律师帮我联系了邻市医院的专家号。
医生在电话里说:“你这个情况不能再拖。”
“明天下午三点半前到院,先抽血,再做*超。”
“如果腹痛加重,立刻急诊。”
谢承屿站在楼道口,看样子等了很久。
“你要去哪?”
“医院。”
“哪家?”
我没答。
他伸手按住电梯门。
“现在连看病都要瞒着我?”
我看着他。
“你陪过我吗?”
我绕过他。
他一把拉住我,顺手抽走了我怀里的牛皮纸袋。
病历和检查单撒了一地。
离婚协议露出一角。
谢承屿的眼神一下冷了。
“所以你说去医院是假,拿这个逼我签字是真?”
我蹲下去捡检查单。
他却先一步把预约码攥进手里。
“东西还我。”
他盯着我,忽然把那张早孕检查单翻了出来。
空气一下停住。
“你怀孕了?”
我把检查单从他手里抽回来。
“跟你没关系。”
他攥住我的手腕,又在我皱眉的一瞬间松了松。
“沈晚,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本来想告诉你。”
“在我看见江绵那部手机之前。”
“先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车开出去后,我发现路线不对。
“谢承屿,医院不在这边。”
他握着方向盘,声音绷紧。
“先去公司。”
“江绵的事闹大了。”
“江绵被人拍到住我名下的房子,旧聊天和转账记录也被发到董事群了。”
“公司融资卡着呢。”
“顾问说,五点前必须交家属**。”
“不然那几笔钱就会被算成利益输送。”
我伸手去拿手机。
他先一步把我的手机抽走,反扣在中控台。
“你现在这样,别乱打电话。”
“我三点半前必须到医院。”
“就一句话。”
“签完,我马上送你去。”
我看着他。
“谢承屿,我在保胎。”
他眼底有慌。
那点慌很快没了。
“医生每次都喜欢把话说严重。”
我问:“那我和孩子呢?”
“我没想过不要你。”
“江绵那边是过去留下的责任,你这边才是家。”
“你非要现在逼我选吗?”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医院方向。
“你每一次都已经选了。”
三点十五分,医院电话打来。
谢承屿看了一眼,才把手机递给我。
医生声音很急。
“沈女士,你怎么还没到?”
“你上次指标已经很危险,今天必须复查。”
我刚要说话,谢承屿拿过手机。
“她现在有点事,晚点过去。”
“你是家属吗?
她有腹痛记录,再拖可能出血。”
“她情绪不稳定,暂时不方便。”
“这不是情绪问题!”
会议室里全是人,董事、法务、融资顾问、公关负责人都在。
江绵站在最里面,眼睛已经红了。
看见我,她立刻往谢承屿身后躲。
“晚晚姐,我真的不知道会被拍照。”
她嘴上说错,手却紧紧攥着谢承屿的袖口。
谢承屿没有甩开。
他把一份**推到我面前。
纸上写着:我与谢承屿婚姻稳定,江绵女士未介入本人婚姻。
我把纸推回去。
“不签。”
谢承屿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沈晚,你一定要**她吗?”
“签。”
他把我那张预约码压在**下面。
“签完,预约码给你。”
我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手脚都凉透了。
“你拿我的保胎号,换她的清白?”
他喉结滚了一下。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现在签了,这事还能压住。”
我小腹突然一阵绞痛,疼得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我扶住桌沿,冷汗一下冒出来。
“谢承屿……”他皱眉。
“又来了,你别演了。”
我抬头看他,眼前一阵发黑。
“我真的疼。”
我想去拿手机。
他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
他的眼底明明慌了一下。
可江绵在旁边哽咽了一声。
他看了江绵一眼,又把脸板回去。
他盯着我,声音又冷又硬。
“沈晚,你为了不签这个字,连孩子都拿出来演?”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双腿间忽然一热。
江绵突然尖叫起来:“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