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会彻底散了。
沈家大宅安静得可怕。
我推开二楼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漆黑一片。
我刚走进去。
一道身影猛地从门后扑出来。
重重的关门声响彻走廊。
沈母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
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肉里。
她的力道极大。
大得手臂都在发抖。
她的另一只手上。
那两枚戒指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事?”
“说!”
“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乡下那个死老太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沉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她的双眼通红。
眼神像是要把我撕碎。
我没有抽回手。
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五官。
她的下巴在轻微抽搐。
瞳孔在剧烈放大。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挣脱你,需要用三斤的力。”
我轻轻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块。
“但说出真相,只需要三秒。”
沈母一愣。
抓着我的手松了一半。
我低头。
视线落在她右手无名指上。
那枚泛黄的素圈银戒。
“素圈戒指是李伯的。”
第一句话吐出来。
沈母的脸色骤变。
瞳孔瞬间**。
她像触电一样抽回手。
“你……你胡说八道!”
我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轻响。
“二十年前,你结婚前一年。”
“李伯的妻子找到你住的公寓。”
“你在门把手上挂了一袋梨。”
“你对她说了一句话。”
沈母一步一步后退。
背部撞在了柜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
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住口!”
“你给我闭嘴!”
她尖叫着举起手要打我。
我站着没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
“你说,我怀了老李的孩子。”
“但我绝不可能让这个孩子姓李。”
“她得姓沈。”
“她得一辈子享尽富贵。”
沈母举在半空的手。
硬生生地冻住了。
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
顺着衣柜。
重重地瘫坐在了地上。
精致的旗袍摔出了褶皱。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里的凶狠彻底破碎。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那个孩子。”
“就是沈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字字诛心。
“你根本没有丢过女儿。”
“我是沈父在乡下找回来的。”
“你为了保住沈薇的身份,才被迫承认我是真千金。”
“你把她留在身边溺爱,把她捧成明珠。”
“不是因为她可怜。”
“是因为你看着她,就像看着你当年爬上高位时,洗不掉的脏血。”
沈母趴在地板上。
眼泪肆虐地流下来。
把妆容全部冲散。
她张着嘴。
发不出一点声音。
极致的恐惧让她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她最深、最脏的秘密。
在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乡下女儿面前。
被一丝不苟地扒了个**。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出不去的。”
“你藏了二十年,以为只要不戴那枚戒指就没事。”
“但你的无名指已经变形了。”
“压痕就在那里。”
“就像你的罪一样,抹不掉。”
沈母在地上爬起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
失魂落魄地冲出了房间。
房门大开着。
撞在墙上反弹了几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从洗得发白的裤兜里。
拿出了一部旧款手机。
屏幕点亮。
**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妇人穿着藏青色布衣。
眼神平淡如水。
我指尖抚过屏幕。
轻声开口。
“外婆,我好像还是说了。”
“他们真的很吵。”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渐渐暗淡下去。
窗外突然照进来两道刺眼的光芒。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沈家院子里。
车灯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
刺得我眼睛发疼。
车门打开。
一道修长而冷漠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
我极其厌恶。
甚至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