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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把照片扣在桌上，没有接话。
老人看见秦简舟的手机，上面停着那本还命账。
她走过去，双手拿起来，放到他面前。
“你总说她欠你，那就当着我的面算。”
“算清楚，我女儿到底还欠你什么。”
秦简舟没接，只攥着我的手。
秦母伸手想把手机收走。
“她已经去了，翻这些又有什么用？简舟为了救她，自己少活了二十年，你总不能连这点好都不认。”
老人猛地抬起头。
“我认了！我哪次没认？”
她指着床上的女儿，手抖得几乎说不下去。
“每回打电话，我都叫她对你好，让着你，别给你添麻烦。她明明都哭了，我还在劝！”
秦母张了张嘴，老人已经抓住秦简舟的衣领，把他往床前拉。
“那你把她还给我！我不要她活一百年了，你接走的时候，她会说话，会叫妈！”
秦简舟俯下身，额头抵着床沿，怎么也不肯松开我的手。
老人用力推他。
“你会求系统，再求啊！别光跪在这里，让她睁眼！”
秦简舟把自己的剩余寿命全部选中，再次提交。
面板弹回了同样的拒绝。
老人看见那行字，怔了片刻，伸手去碰那块界面。
“我的呢？我还有多少，都给她。”
她急得去看自己的手腕，又把***从布袋里翻出来。
“要登记什么？你告诉我，我来。”
系统没有接受她的申请。
屏幕上始终写着，生命终止，无法续接。
老人握着***，慢慢坐回床边。
她俯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晃了晃。
“念念，起来，妈接你回家。”
她想背起女儿，试了两次，那只手都从肩头滑下来。
小陈连忙过来扶，她紧紧护住我，低头替她揉了揉碰到床沿的手。
“妈没用，妈老了。”
徐晴在门口红了眼，转身要走。
秦母先叫住她，让她别着急，事情跟她没关系。
老人听见，抬起头，看向她手腕上还亮着的那只手环。
徐晴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寿命是简舟算的，也是他给我的。我不知道姐姐会死，您冲我来，也没用啊。”
秦母挡在她身前。
“她还怀着孩子，经不起吓。你失了女儿，总不能叫别人也出事。”
老人撑住床沿，身子晃了晃。
“我找你们要孩子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眼泪不停往下落。
“我的在这里。我就带我的走，你们让开行不行？”
秦简舟忽然抓起床头的糖盒，朝门口摔过去。
“出去！”
糖纸散了一地，徐晴吓得往后退。
他又看向自己的母亲，指着门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老人不理他们，拿出一根新的头绳，想替女儿把白发扎好。
她的手抖得打不了结，只能叫来年轻的帮工，求她轻一点。
“别扯着她，她头发都快掉没了。”
徐晴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环，按住上面亮起的取消申请。
“这个我不退。简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老人慢慢抬起头。
“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