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该抢周明……”
“就这个？”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看向裴宴。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淡的，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裴宴。”
“嗯？”
“你带了多少人？”
“门口四个，楼下六个。够不够？”
“够了。”
我转头看向大堂经理：“王经理，账单给我。”
王经理双手递上来，我扫了一眼，六万八千八。
“周明，这顿饭是你组的局，你说你请客。钱呢？”
周明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油和泪：“绵绵……我没带那么多钱……”
“没带钱你点什么飞天茅台？没带钱你装什么大款？”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
“以为我会替你买单？”我笑了，“周明，两天前你跪在我家楼下求复合，说今晚组局当众给我道歉。我信了。结果你当众求婚苏柔柔，还让我结账？”
“你把我当什么？”
周明说不出话。
裴宴慢悠悠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走账单，看了一眼。
“六万八。”
他把账单递给保镖。
“带他去取钱。ATM、手机银行、借呗、网贷，随便。凑不够，让他打电话借。借不到，就让他写欠条。什么时候结清，什么时候放人。”
周明的脸彻底白了：“裴……裴总……我……”
“你什么？”裴宴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刚才骂她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苏柔柔突然扑过来，跪在我脚边。
“绵绵！绵绵你帮帮周明吧！他真没那么多钱！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
“苏柔柔，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兼职攒了五万块要给他买车吗？这不正好拿出来吗？”
苏柔柔的哭声卡住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手腕上的高仿卡地亚。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怎么？五万也是假的？”
苏柔柔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满包厢的人都听着，没人敢出声。
周明猛地抬头，瞪着苏柔柔：“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苏柔柔慌了：“周明哥你听我说……”
“我只是想让你在同事面前有面子……”
周明疯了似的想扑过去，被保镖一把按住。
裴宴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拉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走吧，姜叔叔等着呢。”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所有人。
“账单结清之前，谁也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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