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里面传来周明的嚎叫和苏柔柔的哭喊。
走廊里很安静。裴宴松开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
“手疼不疼？”
“什么？”
他抬起我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红印，是刚才苏柔柔扑过来抓的。
“没事。”
“都红了还说没事。”
裴宴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进他掌心里，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电梯门打开，他牵着我走进去。
“裴宴。”
“嗯？”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声音很淡。
“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你今晚要收拾两个人。我怕你吃亏。”
“我吃不了亏。”
“我知道。但我想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司机站在车边，看见裴宴，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裴宴让我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来。车门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得一干二净。
他拧开瓶盖，递给我一瓶水。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爸。
闺女，出了气没有？
我回了一个字：嗯。
我爸秒回：那就行。裴家那小子等你半天了，别欺负人家。
我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裴宴，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裴宴。”
“嗯？”
“你等了多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二十六年。”
我愣住了。
“你小时候见过我？”
“你五岁那年，**带你来我家拜年。你把我组装了三年的变形金刚全拆了，一个都没装回去。”
“然后呢？”
“然后你哭得比我还凶，我妈把我揍了一顿，说我没看好你。”
我笑出了声。
“所以你记恨我到现在？”
“不是。”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着我，“我从那天起就记住了，姜绵绵拆东西不眨眼，哭起来没完，还特别会告状。”
“那你为什么还来？”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声音很轻。
“因为你告完状，偷偷把你最喜欢的糖塞给了我。”
“那块糖我留了二十六年，化得只剩糖纸了。”
我没说话。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尽头是姜家老宅的灯光。
裴宴伸手，把我肩上的西装外套拢了拢。
“姜绵绵。”
“嗯？”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你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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