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贺临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准备去哪？”
姜明珠低头看着他的手。
“你不是说，交往只是为了让我签协议吗？”
贺临野语气生硬，“也不全是假的。”
“我会陪你到开学。以后也会去云州看你。”
“你一直想做我女朋友，我已经答应了，你还要怎么样？”
姜明珠忽然笑了。
在他眼里，施舍给她两个月虚假的恋爱，已经足够弥补这场**。
她抽回手。
“不必了。”
走出大门，姜明珠拨通一个号码。
“方教授，我愿意提前进入封闭项目。”
对方十分惊喜。
“最快七天后就能出发。可一旦进入基地，第一阶段五年内不能随意离开，也不能与外界私下联系。”
姜明珠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
窗内，四个人正围着哭泣的姜晚棠。
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她平静地回答：
“我确定。”
电话挂断，手机上弹出一行提示。
距离项目接收，还有七天。
也好。
这七天，足够她把十八年的旧账清干净。
倒计时六天。
姜明珠整理出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枚击剑**。
那是陆沉舟十三岁获得的第一个全国冠军。
领奖当晚，他把**挂在姜明珠脖子上。
“替我保管。”
“为什么？”
“因为你比奖牌重要。放在你这里，我永远不会忘。”
后来陆沉舟获得无数荣誉，那枚最普通的青少年**，却一直锁在姜明珠的首饰盒里。
她带着**赶到陆家旗下的体育中心。
陆沉舟正在训练馆里，替姜晚棠调整护具。
姜晚棠怕疼，护腕稍紧一些便红了眼。
陆沉舟立刻蹲下，耐心替她重新绑好。
“第一次练不用逞强。手腕不舒服就休息。”
曾经姜明珠第一次学击剑，被剑尖撞得手臂青紫。
陆沉舟却说，既然想做他的搭档，就不能那么娇气。
原来他的温柔不是天生稀少，只是从未全部给她。
姜明珠把**递过去。
“你的东西，还给你。”
陆沉舟愣住。
“为什么突然还我？”
“以后没机会见面。”
他没有听出她的告别，只当她还在赌气。
“一个游戏而已，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去了云州，**放在你那里和留在沪市有什么区别？”
姜晚棠赶紧过来劝解。
“姐姐舍不得你们，心里难受也正常。”
“要不我把江城大学的名额让给她？”
陆沉舟立即皱眉。
“录取名额不是物品，怎么让？”
他接过**，随手放在器材架上。
“明珠，晚棠一直在替你考虑，你不要迁怒她。”
姜明珠没有解释。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枚被珍藏了五年的**，正压在姜晚棠脱下的护具下面。
下午，她去了程砚礼常去的私人图书馆。
十八岁生日时，程砚礼送给她一套亲手装订的笔记。
每一本扉页都写着：
“姜明珠专属，其他人不得翻阅。”
如今，他坐在窗边，把同样的笔记推给姜晚棠。
“这是你高中落下的知识点，我重新整理了一遍。”
姜晚棠翻开扉页。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姜明珠把旧笔记放在桌上。
程砚礼神色微变。
“你把它们拿来干什么？”
“物归原主。”
“这是送给你的。”
“现在不需要了。”
程砚礼按住那摞笔记，声音中带上责备。
“就因为没有陪你去云州，你便要抹掉我们过去的一切？”
姜明珠没有回答。
想抹掉她的人，从来不是她自己。
姜晚棠看了看两人，小心开口：
“姐姐，我想**一段家庭纪录片。”
“你那里应该有很多小时候的视频，可以借给我吗？”
“那是我的成长记录。”
“可我没有童年照片。”
姜晚棠声音低落。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没有被抱错，会拥有怎样的人生。”
程砚礼看向姜明珠。
“借她看看而已，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拒绝吧？”
姜明珠收回落在旧笔记上的目光。
他们已经拿走她的未来。
现在，连她的过去也想送给姜晚棠。
她拿起空荡荡的首饰盒，淡淡道：
“那些影像，我会处理。”